在男生的注视下,他掀起眼皮,笑得风情流转,十足蛊惑。

    宴辞只同他对视了一眼,就耳朵绯红地别开了头。

    随后谢究白伸出舌头在男生遒劲有力的胳膊上,浅浅舔舐。

    宴辞浑身都僵硬了,头皮一阵阵发麻,眼底欲望瞬时翻涌。

    但下一刻,一股阵痛从手上传来,他一口气都提到了嗓子眼。

    回头看,谢究白狠狠地咬了他一口,好一会儿才松开,餍足地舔了舔嘴唇。

    宴辞注视着他的动作,只觉得血液沸腾,浑身的细胞都躁动了起来,呼吸也变得粗重。

    谢究白出了气好受多了,脸上恢复了冷漠:“离家出走,是个很不好的行为,必须要受到惩罚。”

    宴辞看着手臂上留下的一圈深刻齿痕,喉结滚动,忍耐得眼底发红:“好。”

    他偷偷想,就当这是补上了刚才的那个‘腰吻’。

    谢叔叔一定不知道,他每回以为的惩罚,其实都是奖励。

    在谢究白眼里,刚才那个腰吻,他带了疼爱,所以是奖励,所以他忍住了。

    但现在咬的这一口,他没带任何怜惜的情绪,下口还有点狠,所以是惩罚。

    宴辞甚至贪婪地想,要不多犯几次错好了。

    反正谢叔叔也分不出奖励和惩罚。

    但他又不忍心让谢究白着急,或者因为自己产生其他负面情绪。

    今天也是他没想到,消失半天会让谢究白那么大反应。

    但这其实是好事对吗?不然他也看不到对方潜藏涌动的心意。

    宴辞忍不住笑了下。

    谢究白冷眼睨他:“很好笑?”

    宴辞看着他眨眨眼,缓缓摇了摇头:“谢叔叔对不起,是我错了。”

    他道着歉,但脸上的笑却更温柔了。

    一时间谢究白心里怪怪的,也不好再冷着脸:“好了,滚吧。”

    宴辞下意识听从指令,但又想到什么,犹豫着回望。

    谢究白无奈叹声:“我会接受治疗,已经答应过你的事,就不会反悔。”

    宴辞那么努力,才给他换来一个求生的机会,他哪怕是想糟践自己,也不能这样糟践小孩儿。

    谢究白嗓音柔缓了些:“以后……”

    他想说以后不要做那么危险的事了,但又想到宴辞骨子里其实跟他是很像的,认定了的事绝不改变。

    就算这次,他提前知晓并拒绝了,他相信宴辞还是会为了他去做。

    所以谢究白话到嘴边,换了个说法:“以后要做那么危险的事,至少让我知道。”

    对方愿意这么对他,他不能连沉重都负担不起。

    宴辞笑容澄澈,两个梨涡轻轻跃动:“好。”

    说完就转身进了厨房,给谢究白做晚饭。

    他现在开心得心脏都是酥麻的。

    能感受到,谢究白在接受他,但他很贪心,觉得还不够,还不够。

    他想要更多。

    伺候谢究白吃了晚饭,等人睡下后,已经是半夜了。

    宴辞偷偷出了门,一个人走在寒风肃杀的街上。

    街上下着缠绵的大雪,全世界都被洗得一片白,宴辞裹紧了外套,匆匆上了一辆出租。

    路上无聊,他打开了飞信,这才看见秦臻在群聊里艾特了他。

    a:咋样了,我这助攻不错吧

    宴辞飞快地打字:不错,差点把我送走

    a:嘶,不能吧,我看他挺心疼你的

    b:哟哟哟,合适吗,人家自己没秀恩爱,你还帮着秀上了

    宴辞:谢叔叔,他不一样

    a:哪儿不一样了,要是有人为了找医生给我看病,这么拼着命都不要了,我得感动死,立马就以身相许

    b:同上

    c:同上

    宴辞懒得跟他们说:谢叔叔就是不一样

    谢究白,残忍又温柔,他不想要别人为他付出太多,因为那既会让他觉得沉重,隐约中也是为对方不值。

    宴辞很明白这一点,所以连对谢究白的好,都要露一半藏一半。

    露一半是贪心,想要从那人身上获得点怜爱,他就是卑劣,哪怕是对方的怜爱和同情,他也想要。

    藏一半是害怕,怕对方因为他背上沉重的负担,也怕对方连这种负担都不愿背负,将他推开。

    宴辞突然就想到了古代的一个故事,妻子想给出征在外的丈夫寄棉衣,但却始终犹豫不定。

    不寄征衣怕君寒,欲寄征衣君不还。寄与不寄,千万难。

    因为太过喜欢,所以思虑过多,原来从古自今,爱情都是这么让人纠结的一件事。

    a:那最后呢,没坏事儿吧,要坏了事儿我真成罪人了

    宴辞笑了下,把手臂上那两排整齐的牙印拍了照片,发了过去。

    虽然光线有点昏暗,但还是能看出印子很深,扎进了肉里。

    但没有流血,也没有留下淤青,可见男人下口的时候,还是留了余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