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拎着一瓶昂贵的酒,朝他过来。

    宴辞在不远处看着,面色平静,但眼底结了一层冰碴。

    这种货色,谢叔叔根本看不上。

    饶是明白这点,他心里还是不舒服。

    谢究白是他的,别人看一眼,他都会有种领地被侵犯的感觉。

    宴辞一口闷了杯里的水,刚好听见耳机里队友在叫他。

    现在还是任务执行中,他不得已要离开这个位置。

    不过有容清陪着谢究白,估计也不会出什么乱子。

    离开前,宴辞最后朝谢究白的位置望了一眼。

    黑衬衫的男人,绅士地指着谢究白旁边空出来的沙发:“请问我能坐这里吗。”

    谢究白散漫地看向他:“不能。”

    容清坐在一旁幸灾乐祸地旁观。

    男人也不气馁,把手里的放在桌上:“我请你们喝这个。”

    谢究白扫了一眼:“看不上。”

    穿书前谢究白经常混迹这种地方,对他来说,酒吧和会所,都是他的主场。

    但穿书后由于腿的问题,考虑到太麻烦了,就基本没来过。

    现在他回到了他的主场,也卸下了平时的假面。

    他整个人桀骜恣意,像头猎食的雪豹,矜贵慵懒,攻击性拉满,那种危险的气质毫不收敛地外放。

    周围其他那些没来搭话的人,就是被他的气场镇住了,决定再观望观望。

    现在看到有个傻蛋替他们打头锋,都带着看笑事儿的心态观摩看戏。

    被说自己花了大价钱开的昂贵酒是垃圾,还是当着这么多目光,男人顿时脸上就挂不住了,额角的青筋都一跳一跳的。

    谢究白歪了歪头,翘着二郎腿,懒悠悠地晃着一只脚:“怎么?要恼羞成怒了?”

    他就爱撕碎伪君子的伪装。

    谢究白记忆一贯很好,刚才他观察周围时,恰好看到这个男人在搭讪另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

    很明显,就是个钓鱼的,而且男女不忌。

    他一只手撑着脑袋,恶劣地笑起来,白齿红唇天然地勾人:“要打架我也奉陪。”

    男人本来气得要炸了,差点连表面的伪装都要兜不住。

    但看见谢究白惊艳的一笑,像是开在毒气沼泽里的一朵艳红的罂粟,蛊惑迷人,又张扬危险。

    他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充脑门,愤怒变成了一种狂热,想要得到谢究白的狂热。

    只要能跟这个男人一夜春风,要他怎样都可以。

    男人直接在他对面坐了下来:“这酒确实垃圾,想喝什么,我请你,今天随便你点。”

    他一边说,一边盘算着兜里的钱,够不够这样一个美人挥霍。

    钱花完了,可以再赚,但机会失去就不会再来。错过谢究白,他会觉得很可惜很可惜。

    谢究白眯起眼:“脸皮挺厚。酒垃圾,人也垃圾,我看不上你的酒,也看不上你的人。”

    容清看了这么久的戏,也烦了,他们还有正事儿呢,就说:“对,拿着你的臭酒滚蛋,跟谁买不起似的。”

    他直接把自己的不限额黑卡往桌上一扔。

    男人顿时就变了脸色。

    难怪看不上他,有这么有钱的金主,谁还看得上别人?

    他不甘心地僵笑:“反正是卖的,卖我一晚呗,你开价。”

    这个酒吧本来就比较乱,经常有人借着酒吧的掩饰,在里面做那种买卖,都见怪不怪的。

    他甚至不觉得这是一种冒犯,因为大家搭讪时都这么说。

    容清拿出那张卡,让他以为谢究白也是那种人,所以男人说话也直接得很。

    听到这种话,容清第一时间就毛了,一拍桌子:“狗东西!嘴巴放干净点!”

    男人不理会容清,他的目标是谢究白:“你看,我长得还是比你旁边这个强的,经常健身,身材也好,你跟我一晚绝对不亏。”

    谢究白神色始终淡淡的,一只手端起桌上的酒杯,缓缓地摇动手腕,注视着杯子里的红酒沿着杯壁打璇儿。

    等男人说完,他才漫不经心地笑了下:“我没听清,你能再说一遍吗。”

    男人以为有戏,赶忙又说了一遍,还加了条件:“我可以给你钱,虽然不能比他给的多,但绝对让你满意。”

    谢究白点点头,朝他招手示意。

    男人顿时眼里漫山欣喜,弯着腰把脑袋伸过去,以为他要说什么。

    但下一刻,谢究白直接揪住他的领口,另一只手拎着酒杯就给他脑袋开了瓢,然后一脚把人踹到了地上。

    哐当好大一声,周围人都怔住了,那些想搭讪谢究白的人,顿时收了心思。

    辣,太辣了。

    又辣又带劲儿,这样的招架不住,容易玩儿脱。

    男人直到从地上爬起来,整个人都还是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