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辞静默片刻:“谢究白,你是真心想要跟我结婚吗,还是因为……”

    因为迫于局势,不得已跟他结婚。

    谢究白停下餐具,本想嘲笑他死脑筋,想得太多,有些矫情。

    抬头却对上宴辞一双极其认真的眼,那样灼灼又满含希冀和乞求地看着他。

    谢究白哑然半晌,随后放下了刀叉,握住宴辞的手,同他十指交缠,回应他同样分量的认真:“是。”

    “我跟你结婚,是因为喜欢你,想跟你一起走下去,一起去面对谢家这个烂摊子,让你名正言顺地站在我身旁。”

    “喜欢你,是最重要的。其余的,都只是附加。”

    宴辞眸色一点点亮起来,星辰一般,他只觉得心口涌起绵密不绝的暖意:“我也是。”

    谢究白最爱他这双眼睛:“那,婚礼定在下个月?”

    就在产业代管合同到期前一个月,反正都要结婚,顺便气一气谢一秋。

    宴辞:“好。”

    谢究白轻轻笑起来:“气氛这么好,接个吻?”

    宴辞瞳孔闪动,缓缓凑近他,接了个温柔的吻。

    这顿饭吃得很愉悦,谢究白吃饱了就犯困,回去时在车上就睡着了。

    等他醒来,已经舒舒服服地躺在了床上。

    谢究白打了个哈欠,拿起手机看,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手机屏幕上还有容清给他发的一条消息。

    容清:那块玉石你想怎么用?等你要用时跟我说,我给你带过去

    谢究白:不要了,给你

    容清秒回:???

    不是吧,这东西可是值四千万,他爸要是知道他花四千万买了一块玉石,皮都要给他抽烂。

    谢究白:这块玉石,是谢一秋打算拿去讨好王菊义的

    这个名字圈里人都熟,容清有些不敢相信:哪个王菊义??天盛集团的那位?

    谢究白:嗯呐。你拿去送给王菊义吧,对你们容家有好处

    容清沉默了。

    王菊义这种大佬,是谢家也要高攀的,谢究白真舍得把这么好的一个机会让给他?

    他一直觉得,自己对谢究白来说是无关紧要的,他们虽然经常在一起插科打诨,看似关系亲近,他却能感受到那股疏离。

    容清父亲知道他跟谢究白走得近,经常撺掇他从谢家捞点好处回来,能够拉一拉容家,但容清从来不肯。

    他想要跟谢究白保持纯粹的朋友关系,不牵扯利益那种。

    但朋友处久了,也总是想要从对方身上得到点什么的,比如情绪价值,对方感情上的回馈。

    这还是第一次,谢究白为他考虑,容清受宠若惊的同时,还有些不知所措。

    谢究白清楚他的想法,打字说:我希望你能跟王菊义拉进关系,联手帮我狙击谢一秋,让他的公司破产,再也翻不了身

    容清回神:哦哦,好的

    原来如此,是他想多了。

    谢究白:还有,我把东西给你,仅仅是我想给你,你值得,其次才是想让你帮我忙,你可以放心收下

    容清看着屏幕上的这段文字,怔了下,随后笑开了。

    容清:行叭,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了

    他发完这条短信后,平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看了半晌,突然翻了个身开始在床上打滚,脸上都是傻笑。

    嗐,谢究白就是想跟他做好朋友,早说嘛。

    还非得送这么贵重的礼。

    这个朋友真没白交。

    手机突然又响了一声,容清赶忙抓起来看。

    谢究白:对了,帮我查一查,今天宴辞都去过哪些地方

    容清:嗐,小事儿,包在我身上

    等手机那头再也没有回信后,容清又开始痴笑着在床上打滚。

    第二天中午,谢究白就收到了容清的一份调查报告。

    里面记录了宴辞昨天一整天的行程,大半时间他都在学校上课,容清把他哪段时间上什么课都标了出来。

    谢究白懒懒地看着,视线从上滑到下。

    直到他看到‘盛天拍卖行’几个字,目光顿住了,随后缓缓凝起眉。

    所以昨天拍卖的时候,宴辞也在?

    那他又在那场拍卖会上,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这个拍卖行,能入场的人,都是经过拍卖行老板精心筛选的,得有会员卡,还得有主办方的邀请函。

    宴辞是怎么进去的?

    容清显然也发现了这点:你这未婚夫,藏得够深啊,他安的什么心

    谢究白面色平静:可能是有不方便我知道的事

    容清:这有什么不方便你知道的?你俩这样谈恋爱,不会出问题吗?

    一个装病装柔弱,另一个更神秘,不知道藏着些什么。

    可能每个人的接受程度不一样吧,容清会觉得这是欺骗。

    谢究白倒是不在意:随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