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凌菲菲已经目视到了该情况,但为了排除她眼花的情况,该做的检查项目还是要做。

    廖修杰按照着检查单的要求,跳到了证实一台发动机燃油泄露的这一步。

    “进行左侧发动机关车。”

    廖修杰:“自动油门断开。”

    凌菲菲断开自动油门,“已经断开。”

    廖修杰:“收起左侧发动机推力手柄。”

    凌菲菲把手放在了油门上,拉下了左侧的手柄。

    “证实收光。”

    一项接着一项完成后,凌菲菲和廖修杰按照要求起动了apu。

    按照手册要求,廖修杰再次联系上了区域管制。

    “江西,白玉兰8473,左侧发动机已经关车,现在单发运行,apu已经起动。”

    管制员:“白玉兰8473,已经收到,并通知了昌北机场。”

    等着廖修杰话说完,凌菲菲立刻下了新的指令,“《快速检查单》翻到单发着陆。”

    “我们该准备进近了。”

    廖修杰看了一眼剩下的项目,他们的确不需要进行了,只要就近准备备降。

    可是她是怎么知道后面没有项目的?

    他边翻边忍不住发散了一下思维。

    凌菲菲把情况汇报给了客舱的乘务长,“我们现在准备下降了,需要我做机长广播吗?”

    乘务长看着怨声沸腾的客舱,“那麻烦您了,凌飞。”

    凌菲菲:“行,我知道了。”

    她把手里的电话调到客舱广播的频道,“各位乘客上午好,我是本次航班的飞行员凌菲菲。很遗憾地告诉您,因为飞机技术故障的原因,我们选择就近降落在南昌昌北国际机场。

    ……”

    凌菲菲再用英文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这边驾驶舱里听到凌菲菲的广播后,乘客们依旧怨气十足。

    对于大部分的乘客来说,只要是没有按照自己的预期抵达该去的地方,无论是谁说话,都不能缓解心中的愤懑。

    乘务长和乘务员这个时候就开始努力地给乘客做着安抚的工作。

    只是还是有那么一小部分人,听到机长广播里冒出来的凌菲菲后,激动了起来。

    其他不明所以的人,就见这几个人激动地和乘务员打招呼。

    “刚才的是你们航司的凌菲菲飞行员吗?”

    乘务员:“是的。”

    只见这人兴奋地拿出了一个本子,然后又塞了回去。

    “没事,没事。打扰了。”

    忽然才记起来飞机是去南昌备降了,这个时候驾驶舱里肯定很忙,等飞机着陆了再说。

    在外面乱糟糟的时候,驾驶舱里井然有序。

    南昌进近的声音从耳机里冒了出来。

    “白玉兰8473,南昌进近雷达识别到了…”

    与此同时,黄文忠也回到了驾驶舱。

    黄文忠进

    了驾驶舱后,非常自觉地没有说话。

    驾驶舱里只能听见廖修杰回答管制的声音,“…继续下1500,修正海压1003,白玉兰8473。”

    飞机一路笔直地对着21跑道飞去,凌菲菲望着不远处的跑道,盯紧了面前的仪表盘。

    “对了,廖修杰,飞机着陆后不要开反推。”

    发动机出现燃油泄漏,着陆使用反推,会进一步增加飞机着火的风险,同时会因为反推带来的风,导致发动机周围的空气流动发生变化,致使飞机沾染燃油的区域扩散。

    凌菲菲往风挡外看了一眼,下降着陆的时机到了。

    “襟翼30。”

    廖修杰咬着嘴里的肉,拨动着襟翼手柄,“襟翼30。”

    “150。”

    波音的高度提醒响起。

    凌菲菲断开了自动驾驶,她望着这条跑道,昌北机场的21跑道全部用尽后的长度,才和普东机场最短的跑道长度相同。

    对于单发着陆的飞机来说,这个长度其实是有点勉强的。

    一落地,凌菲菲就必须使用最大限度的刹车,才能确保飞机的安全。

    凌菲菲深吸了口气,若不是因为担心发动机起火,他们也不至于选择昌北机场。

    廖修杰却完全没有想到这一个问题,他看着飞机离跑道的距离越来越近后,心里的石头反而落下了。

    这一次,凌菲菲也不追求什么软着陆了,她直接非常扎实地落在了跑道。

    “咚——”

    廖修杰余光瞥了凌菲菲一眼,她为什么在这里落地,要是他,他会选择再飘一段,让飞机着陆的姿态更柔和。

    黄文忠看着凌菲菲,才发现这个情况。

    飞机刹车的声音在跑道上响起,与此同时还有淅淅沥沥地燃油一同落在了跑道上。

    凌菲菲用力地踩着刹车,看着飞机滑过一个个滑行道,一直快到跑道的尽头才停止了下来。

    “呼——”

    她轻呼了口气,手握着方向舵,脚踩着脚舵,按照着管制的指示,把飞机开到停机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