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因为意外事故,导致本次航班的延误,我代表本次航班的全体工作人员向您再次表示深深的歉意。”

    客舱里的乘客听到凌菲菲的广播词后,不敢相信地看着乘务员。

    “我们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外面是不是安全了?”

    乘务员也有些茫然地看着乘务长,乘务长已经从驾驶舱得到了确定的消息,微笑地对他们点了点头。

    “对,外面已经安全了,各位乘客可以离机了。”

    “航司的工作人员和大使馆的相关负责人员都在航站楼等待各位了。”

    “如果下机后有什么问题,和需要帮助的可以拨打本地大使馆的电话……”

    乘务长

    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客舱上的其他乘务员和所有乘客后,就走到了做客舱广播的地方。

    她深吸了口气,做了一个标准的八颗牙齿微笑,拿起了做广播的电话。

    “女士们,先生们,再次感谢您乘坐东部航空公司的白玉兰8808次航班”

    同一时间,公司里等待消息的家属,已经从早上等到了下午两点,终于等来了好消息。

    当谢益明和闵尔珍到会议室里宣布伊地机场最新的情况后,整个会议室里所有的家属都放下了悬着的心。

    祁思衡也彻底地安下心,也是到了这个时候,他才能感受到饥饿,还有胃部正在隐隐作痛。

    祝颜的男朋友看到祁思衡这副不舒服的模样问了一声。

    “兄弟,没事吧?”

    祁思衡摇了摇头,他看着这人发白的嘴唇,“哥们,你是不是也还没吃饭?”

    祝颜男朋友点了点头,摸了下自己的后脑勺,叹了口气。

    “都没有祝颜平安的消息,我怎么能吃得下去。”

    他越说声音越低,整个人看起来难免有了些颓丧感。

    说着,他还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同样看着自己手机的祁思衡,在看到凌菲菲依旧没有回消息后,他内心里依旧还有一丝不安。

    所以菲菲现在应该已经安全的地方了吧。

    在祁思衡想着凌菲菲的时候,凌菲菲也想起了他。

    她看着没有信号的手机,不知道祁思衡现在有多担心。

    “小凌,准备离机了。”

    苍帅红看着在盯着手机的凌菲菲,出声提醒了一句。

    “好。”

    凌菲菲拿起了自己的行李箱,又取下了挂在挂钩上的外套和帽子,跟在了苍帅红的身后离开了驾驶舱。

    从舷梯上走下来,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的时候,三人都有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回头看着这架飞机,再看着已经恢复和往日一样的机场,谁也不能想到他们三个人曾在这个机场度过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夜晚。

    即便有阳光,凌菲菲依旧披上了自己的外套。

    空气中淡淡的硝烟味,似乎在经过的人了这里曾经发生了什么。

    在等摆渡车的时候,凌菲菲回头看了一眼自家飞机上的国旗。

    她心里的寒意终究在这面旗子的照耀下渐渐散去。

    苍帅红拉着凌菲菲的胳膊,“走吧,摆渡车来了。”

    凌菲菲踏上了摆渡车,坐到座位上后尽管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可她也不敢闭上眼睛。

    她撑着自己的眼皮,此时无论身体散发着多少困意,可她脑子里警惕让她绷紧了神经。

    路过了航站楼时,她看到了那一片焦黑的地方,还有周围破碎,散落在地上的不知名塑料碎片、泥土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还有那一抹还没洗去的,留在地上的鲜红色。

    因为这场政变才刚刚结束,公司在伊地机场办公室的负责人也不敢让他们这些机组工作人员去休息室。

    整个机场目前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航站楼,因此把他们按照乘客那样安排在了航站楼做工作的交接。

    直到看到瓷砖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凌菲菲才意识到他们已经进入了航站楼。

    她扭头看着周围,只见不少人披着自己外套坐在地上,还有人整个身体蜷缩在了一起一动不动地躲在一个角落里。

    尽管建筑看起来无比地繁华,只要一踏入这里,就能看到这里凄惨。

    往日里光洁得可以作为镜子照的瓷砖,现在全是黑色和黄色的灰尘和泥土。

    匆忙的身影也从机场消失了,留下的是死寂一样安静的人们。

    偶尔还能从这些留下的人身上看到一些浅浅的红色。

    凌菲菲的每一步都走得无比地沉重。

    她的身体很重,但灵魂却绷到了极限。

    骨子里的恐惧,还没有离去,像躲在阴暗里生长的苔藓一样,长在了她的身体里。

    “请问是凌菲菲飞行员吗?”

    凌菲菲看到有人叫她,她迷蒙地抬头看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