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是要她跟霍熠一起学习了?

    那他岂不是逮着机会可劲儿欺负她了?

    羊入虎口?

    余笙笙不想跟他有交集,转了转眼眸,面露为难:“小姑,我害怕他。他……他养蛇。”

    这个理由有些单薄。

    余盈微微一笑:“你说小葡萄啊?宠物蛇,不咬人的。”

    “不,竹叶青蛇,有毒的。”

    “放心,毒牙早拔了,三爷从小养着,很乖的。”

    “可……我也怕他……三爷,好可怕。”

    她露出女孩子的胆怯神色。

    余盈摸摸她的脑袋,轻笑着哄道:“乖,不怕,他虽然脾气不好,但也极有分寸,不会为难你。而且你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在他面前多撒个娇、卖个乖,保管他跟你表哥一样把你当亲生妹妹疼。霍家男人外冷内热,都是极体贴的。”

    这话听来依旧是很温柔的,但也有不容置疑的坚决。

    余笙笙知道自己跟霍熠一起学习的事算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她心里有点小意见,但想着小姑对她的好,也只能压下了。

    “我知道了,小姑。”

    她应声,起身回房,一路上面上惆怅,心里慌慌:要跟大魔头一起学习了,不知道要怎么被他欺负呢?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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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 捉弄

    与余笙笙的忧心忡忡不同,霍熠有点儿小亢奋。

    这种小亢奋的情绪让他莫名热血滚烫、躁动,在拉着保镖霍渊打了两轮拳击、比了三轮击剑、又一头栽进游泳池来回游十圈后,终于平静了。

    他从游泳池里窜上岸,动作矫健,皮肤极白,满身水珠滚落,像一条泛着白光的游鱼。

    等候在休息区的霍渊看他上岸,适时地上前送上浴巾。他是个面瘫脸,英俊又魁伟,大霍熠两岁,与他一同长大,是玩伴,也是保镖。

    霍熠随手接过浴巾裹在腰上,修长的身材,看着单薄,实则劲瘦,背脊线条流畅,腹部人鱼线彰显着性感至极的肌理。

    霍渊目不斜视,不发一言,送上浴巾后就退后两步,双手习惯地背在身后。

    很标准的保镖动作。

    霍熠习惯了他静默的存在,但此刻很有倾诉欲,便对他说:“哎,大嫂说让她那个小侄女来跟我一起学习,你听到了吗?”

    霍渊点头,没出声。

    霍熠不满意他的回应,皱眉道:“我在问你话。”

    霍渊再次点头,终于出了声:“听到了。”

    简短的三个字。

    霍熠还不满意,眉头一抬:“你听到什么了?”

    霍渊面瘫脸崩了崩,声音平静:“余小姐会过来跟您一起学习。”

    “然后呢?”

    “这事你已经说了三遍了。”

    这下轮到霍熠崩脸色了,不过,他还算淡定,摸了下鼻子,一派自然的模样:“嗯。重要的事要说三遍。”

    事实上,他不仅这件事说了三遍,在安排仆人对明熠楼进行大清扫一事上,也说了三遍。

    非常蹊跷。

    那位余小姐对他的影响力可见一斑。

    霍渊洞若观火,瞥了眼他手腕上的小葡萄,提醒道:“三爷,既然余小姐要过来,小葡萄可要收一收了。”

    听说,余小姐来霍家第一天就被吓昏过去了。

    现在她要来这边学习,总要防着些。

    霍熠没这层担忧,摸着心爱的小葡萄,冷飕飕瞅他一眼:“为什么要收起来?”

    “余小姐可能会害怕。”

    “害怕了才好。会乖。”

    这回答成功堵住了霍渊。

    不过,霍熠经他提醒,想起余笙笙那只凶狠的猫咪,脸色一变,严肃道:“如果她来的时候抱一只猫来,记得给我扔出去。”

    霍渊:“……”

    他是知道小葡萄被猫抓伤的事,瞥一眼过去,它正缠在霍熠手腕上,身体紧绷着,明显是闻猫色变了。

    那只猫啊……

    其实,余笙笙并没有带猫去明熠楼的想法。

    她知道霍熠正在挑太太的刺,怎么会带着它出入险境?

    只能独身前去。

    她在晚上回忆了剧情,书里并没有跟霍熠一起学习的情节,所以可供参考的依据不多,只知道明熠楼温度异常,全年恒温在二十度。

    这温度对她来说有些冷了。

    余笙笙特意穿厚了些,里面是一件纯白复古风改良汉服裙,外罩一件红色刺绣长斗篷,加厚保暖的设计,从头盖到尾,裹的堪称密不透风。

    正是夏天时节,这么个装扮走一路,引来仆人纷纷侧目。

    当然,侧目之后,也有惊艳感。

    女孩儿眉目精致,粉面桃腮,美眸如水,削肩细腰,一袭红袍似火,层层叠叠的裙摆随风扬起,恍若天外飞仙。

    满明熠楼的男仆都愣住了。

    他们多是成年男人,还没见过这般娇美人,各个瞳孔放大,目光直勾勾的,里面有惊叹、有欣赏、有渴望以及男人才懂的狩猎欲。

    霍熠也是男人,少年天才如他,随意一瞥,看见了,立时大怒:“看什么?都滚出去!”

    他从小性子孤僻,也不喜异性在身边,出入明熠楼的都是男人,刚刚男仆们的丑态算是触到了他的逆鳞。

    都什么蠢样?

    那么看她,也配?

    男仆们知道他阴戾的性情,不敢耽搁,纷纷跑了出去。

    霍熠把人赶走了,臭着一张脸坐到沙发上,玩着手腕上的小葡萄。他眉头紧蹙,不说话,神色冰冷,眼里戾气迸散。

    保镖似乎习惯他突然的暴怒,沉默随侍在侧。

    客厅里静悄悄的诡异又森然。

    余笙笙一来就看到这阵仗,懵懵的,也不知道哪里触怒他了,心里惴惴不安,犹豫了好久,才轻轻喊了一声:“三爷?”————@@gj推文@@———

    霍熠轻飘飘瞅她一眼,但目光幽冷,仿佛淬了寒冰:“你喊我什么?”

    他声音极冷,不悦的情绪很浓烈。

    余笙笙忙改口,声音轻软,带着点颤音:“霍熠?”

    霍熠僵冷的脸色缓和了些:“你怕冷?”

    余笙笙心头一紧,低低应了:“嗯。”

    “这里很冷?”

    “嗯。”

    “只会‘嗯’?”

    “不是……”

    她抬起头,咬着唇,拘谨又无措:“不知道说什么。”

    尤其是他才震怒过,就更不知道说什么了。

    天知道,他的震怒是一时兴起还是蓄意为之给她的下马威?

    毕竟那晚才不欢而散。

    依书中剧情,他也不是个宽宏大量的主儿。

    虽然也有对她极好的时候,但对比现在的冷淡,真让她无从亲近。

    而且,也不能亲近。

    他为她而死。

    既知剧情,怎么也不能跟他纠缠下去。

    思量间,霍熠出了声:“傻站着做什么?忘了自己过来的目的?”

    余笙笙想到是来学习的,忙拢紧了斗篷,走过去:“在哪里学习?老师到了吗?”

    她问着,转过身,去拿身后美艳女仆秋子怀里的书本。

    秋子许是之前被小葡萄吓过,身体哆嗦着,看她来接书,快速递给她,丢下一句:“小姐,我怕蛇……”

    随后,仓皇而去。

    余笙笙:“……”

    她也害怕啊……

    可是,她不能离开,只能紧紧抱着一摞书本,充当安全感。

    对面的霍熠还在阴恻恻盯着她,面无表情,沉默不语。

    余笙笙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身体绷直,紧张得声音轻颤:“怎、怎么不说话?”

    霍熠没回答,眼神一扫,示意她将书本放到茶几上。

    余笙笙抱着书有点安全感,便摇头道:“没事,也不重。”

    霍熠眉头一拧,声音略微不耐:“先放下,我有话说。”

    余笙笙只能照做了。

    她把书放到茶几上,迎着对方审视的目光,有些不安,无措地绞着指头。

    霍熠注意着她的动作,见她素白手指绞着精致的刺绣腰带,娇小身体裹在红袍下,娉娉婷婷的娇模样,不爽了:过来学习,打扮这么漂亮做什么?

    他想着,余光扫了眼霍渊,见他低头看脚尖,才满意了些。但一抬头,看到俏丽娇媚的容颜,又不爽了:太勾人了。必须给她改改造型。

    余笙笙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但下意识觉得他在寻思坏主意,心知不能任他沉默下去,便主动挑起话题:“霍熠,小葡萄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