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

    沈柯自动忽略他的话,琢磨片刻,道:“我可以去卖草药,反正晒得这些够我治好几年的腹泻了,可以把多余的拿去卖掉,再买鸡苗回来。”

    “我看成。”柳述第一个同意。

    吃完饭,慧伤坐了一会就离开了。

    “天都这么晚了,他还要走?”

    “再不走,就要赶不上明天早上的化缘了。”

    “”柳述和他坐在院里,握着蒲扇扇风,好奇道,“他的毕生事业都是在化缘吗?我以前见过的和尚,可都是呆在庙里等着大家捐香火呢,有些人想见都还见不到呢。”

    “那是庙宇出名了,老百姓的钱袋子也满了。”沈柯也是到这里住了一段时间才知道,原来不是所有的寺庙都跟京城里的一样香火鼎盛,因为这里过于贫穷,已经没有余钱去供奉佛祖,只能在心里凄凉地求求神佛。

    夜晚的凉风吹了过来,柳述放下扇子,揉揉手腕。

    “受伤了?”沈柯握住他的手腕,借着月光打量起来。

    柳述微微睁大了眼睛,发现他眼神专注又认真,听见他问:“是不是插秧受的伤?”

    是扇扇子太累。

    但显然真相更丢脸,于是他借坡下驴地点头:“对,腰还有点酸。”

    “进屋吧,我给你按按背?”

    “你还会按背?”

    “不会。”

    “”

    “但是可以学。”

    柳述见他眼里隐隐透着一股兴奋的眼神,顿时了然:“你拿我做试验呢?”

    沈柯轻轻一笑:“我一直想弄清后背的这些穴位,奈何自己一个人很难办到。”

    “怎么不按慧伤的?”

    “他害羞。”

    “?”柳述脖子一梗,“那我也害羞呢!”

    “不,你不会。”沈柯说道,“你屁股都给我看了,还怕后背?”

    “我那是为了保命,才让你给我擦药的!我现在突然害羞不行啊?!”

    “行行行。”沈柯回屋拿着医书就来到了他的房里,翻到穴位图,眼巴巴地看着他。

    “”

    沈柯继续盯着他。

    “我明天想吃炒鸡蛋。”

    “可以!”

    “嘻。”柳述龇牙一笑,立马爽快地脱下衣服,往床上一趴,甘当试验品。

    不一会,就传出杀猪般一样的叫声:“啊啊啊啊——!”

    “痛痛痛!”

    “嗷呜呜呜呜!”

    “嘿嘿哈哈哈嚯嚯嚯嚯,你戳我笑点了,快停下!”

    烛光渐渐弱了下去,沈柯合上书,贴心地替他把衣服披上:“多谢。”

    “呼呼”

    沈柯偏头一看,他竟然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伸手便去脱他的裤子。

    当屁股感到一阵冰凉时,柳述突然睁开眼睛,瞪大了双眼,回过头:“你干嘛?耍流氓啊?!”

    “不是,擦药。”沈柯举起手,给他看手上的草药。

    “哦不好意思啊,吓醒了。”柳述冲他抱歉地笑了笑。

    “无妨。”沈柯亦笑,“有点警觉心总是好的。”

    “但是对你就不用了嘛,虽然你也是读书人,但你是大好人,跟别人不一样。”

    “此话怎讲?”沈柯好奇道。

    “这事说来就长了。”

    “那就长话短说?”

    “行吧,这事还要从我三岁那年说起——”

    “好了,不用说了。”沈柯擦完药,起身走人,替他关上门,“早些休息。”

    柳述自个躺床上笑了一会,才渐渐敛起笑意,一想起幼时在学堂的经历,就不爽地撇撇嘴。

    起初他也不抗拒上学堂,可偏偏同窗里有几个是官员之子,满嘴之乎者也,可是却明里暗里骂他是男生女相,最生气的一次是几人背地里说他是商人小妾所生,都是贱胚子,气得他冲过去找他们算账,然而双拳难敌四手,被推到了池子里,险些溺水。

    事后也没得到处置,毕竟那边有官员撑腰,只能白白受了这通欺负,至此他再也不想念书,也平等地讨厌每一个读书人。

    但阿柯除外!

    思来想去,可能是因为阿柯现在不在学堂,所以严格来说,不在他讨厌之列里。

    翌日清晨,柳述又在熟悉的烟雾中起床,明明才来两三天,却仿佛已经在这里住了很久,他熟门熟路地来到厨房打水,打着哈欠问道:“今天在煮什么?”

    “粥,家里只有一点米了。”沈柯咳了几声,捂住鼻子说。

    柳述端着盆子快速离开此地,匆匆洗完脸就又跑回去了,把他挤开:“我来烧火吧。”

    沈柯感到内疚:“不好意思,我好像什么也做不好。”

    “你怎么会说这种话?”柳述握着火钳,在灶膛里倒腾一会,总算没有那么大烟雾了,才继续说道,“你能一个人生存到现在,本身就已经是奇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