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简直遏制不住怒气, 咆哮的声音响彻公?司大楼:“你给我?解释清楚!”

    张浩见撬不开他的嘴,又开始恩威并施地劝:“凌越他是你的队友,你这么做对你有半分好处吗?!”

    听到这句,夏闻澄的背影终于有所松动,说了他自来到这里的第一句话,“他不配。”

    “??”要解约也要把公?司搞个鸡飞狗跳再走是吧!

    张浩指着他的鼻子?,“公?司永远不可能会跟你解约的!就算你要上诉去告,我?们也得让你扒层皮再走!”

    这句话成功点燃了夏闻澄的怒火,被?公?司压抑了多年的怨念在这一刻彻底燎原,他握紧拳头,眼底迸发出恨意。

    就在这时,轻飘飘的一句从走廊那头传来。

    “诶诶诶,麻烦你对我?当事人放尊重点。”

    张浩循声看去,来人一席笔挺的黑色西装,领带挺括,嘴角挂着散漫不羁的笑容,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黑发中?挑染的一撮黄毛,正经中?带着一丝吊儿郎当。

    “当事人?”张浩上下打量他两眼,“你是陈梵找来的律师?”

    “怎么?不像啊。”于劭的手在夏闻澄的肩上按了按以示安抚。

    说实话,还真不像。

    于劭这人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不太正经,不开口说话之前根本没人把他往律师这方面联想。

    尤其是那一撮黄毛,简直就是让当事人对他业务水平信任度大打折扣的致命因素。

    所以张浩对他下的结论?也不过?是,不靠谱的小律所出来的律师。

    对于这个不靠谱的小律师,张浩有了充分的信心,他有型有款地伸出手:“你好,我?是夏闻澄的经纪人,方便聊一下吗?”

    “不好,不方便,换一个人跟我?谈还差不多,别让我?觉得你们公?司穷到只?有两个艺人一个经纪人。”

    于劭说话斩钉截铁且不留情面,一下子?就让张浩的脸又冷上几分。

    不愧是跟陈梵在一起混的,没一个会好好说话。

    正好这时,远处响起一阵高跟鞋敲在地上的哒哒声,小助理凑在张浩耳边说了句什么,又对于劭说:“我?们邝总请你们上楼详聊。”

    “好啊。”

    几人要离开时,会议室的门从里面打开,警察领着凌越走出来。

    见到夏闻澄,凌越一个箭步冲上前,揪住他的领子?,直接被?一群人拉住,他整个人像陷入绝境的困兽,“夏闻澄!你满意了是吧!”

    “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你活下来就得逞了,这事没完!我?跟你没完!”

    “等你先回来再说吧,放狠话谁不会。”于劭拍拍夏闻澄的肩膀,“走了。”

    夏闻澄在凌越愤恨的目光中?扬长而去,加快速度走到和于劭并肩的位置。

    他早上还只?是略看一眼于劭的背影,现在仔细端详后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你还专门换了身衣服啊。”

    一开始于劭说要假扮他时可是穿了一身跟他一样的服装。

    “说这话,应对敌人可不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来,毕竟我?还等着你姐欠我?的饭呢。”

    提到陈梵,于劭颇为稀奇地看了两眼夏闻澄,“真没想到梵姐还有你这样的弟弟。”

    夏闻澄不解道:“不像?”

    “也不是不像吧,我?还以为她平时一个人冷心淡性?的,根本不像有家人关心的样。”

    夏闻澄脚步一顿,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楚。

    两人闲聊间?到了一间?办公?室门口,助理轻叩两声门。

    “进。”

    推开门,张浩率先走了进去,“邝总!”

    他往门外指了指,“那就是夏闻澄他姐请来的律师,看样子?不太靠谱,威胁不大。”

    邝平随便往外看了眼,只?能隐约透过?玻璃看见是个年轻人,听到这话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当初陈梵大放厥词的时候他可是听见了的,还以为能找到什么厉害的律师呢。

    在等这群人来时他就已经了解到目前的情况,他是凌越哥哥凌凡公?司那边派下来主持业务的,心里自然是偏向凌越。

    目前是夏闻澄要解约在前,他们还是有充分的优势。

    至于这次追车事故谋划落空,再怎么样也推不掉凌越身上,到时候随便推几个替罪羊出去,保住凌越才是首要大事。

    思?及此,邝平整了整领带,抬眼往门外看去。

    忽地,目光一顿。

    他先是觉得这男人过?分年轻了,道行不深的样子?,后是反应过?来这人有点眼熟。

    最后一拍脑袋,终于想起来究竟在哪见过?他了!

    他当时还跟着凌凡在公?司总部任职时,在一起项目纠纷见过?对方的辩护律师,在律政界拥有不败神话,胜诉率百分之百的于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