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指正道修为,而非鬼道之术。

    五家的功法也皆非尽善尽美,且各有缺陷,自然便要扬长避短,知晓面对邪祟时如何处置最妥当。

    又因仙门百家功法参差不齐,子弟门生所习亦有高下,便也只能分批被蓝家人带着夜猎。

    而今次,温若寒、金光善、聂嘲风三人便是同蓝启仁与魏长泽一道,由青衡君蓝禅语带着夜猎。

    虽说由青衡君亲自教导乃是殊荣,可众人亦知,青衡君常往夜猎之地皆为凶山恶水之处,丢了小命许是不会(毕竟青衡君在),可受伤或吓掉魂什么的,却是常态。

    故,怂怂的金小包子,还没出发,就脚软得汪了泡泪,要不是那带队夜猎的人是蓝禅语,他绝计会滚在地上死赖撤泼不去,可惜……

    于是,金小怂包扒着温若寒的胳膊不放,跟只八爪鱼似死缠在温若寒的身上,撕都撕不下来。

    岐山温氏上代主母乃出兰陵金氏,因此温若寒与金光善怎么说也是沾了亲,就是再烦这缠脚狗狗似的表弟,温若寒也不能把人揍一顿丢在旁不理。

    只能憋着一肚子火,把这不要面皮的缠人货往肩上一扛,冷着因肤色微黑而看不出红来的脸,带着这丢人的怂货一起赶路。

    好在金小怂胆子不大,生怕温若寒也不理他,也不敢说让背,只能任扛的,否则温若寒怕是真没脸走下去。

    ——当他跟那哭包似的不要面皮么?

    “兄长,此往何处?”

    蓝启仁有些气喘如牛,两颊生霞,累得不轻。

    蓝启仁素重文事,善音律,于御剑之术实在有些欠火候,若非是魏长泽假说自家剑薄轻灵御行不便,乃与他同乘一剑,以灵力相助,只怕蓝启仁未及半途已然从天上栽下地来。

    蓝启仁也知自家剑道修为太差,兄长这是在点醒自己的短处,有些赧然,也知兄长好意,更感魏长泽仁厚,暗自感念。

    可见越走越偏,蓝启仁也是有些心慌,纵是不见金小怂他们的挤眉弄眼,也是忍不住开口:

    “若是太险恶之地,怕是……”

    “放心,不会让那些邪祟把你们叼去啃了的。”

    蓝禅语眉叶儿轻挑,眸光斜飞有些许淡薄笑意,仿佛冰雪初融时柳枝梢头嫩芽新绿,语声冷冷清清若流泉淌过青石:

    “不过区区骨妖,未化蛟龙的蛇属,你们这五个加一起,是可以应付得了的。

    若不能,让它啃了吃了,也是应当。”

    “不要哇~”

    金小包子那张脸真吓成了包子,没皱十八个褶子,也有十个八个的,跟啃了十七、八根苦瓜似的,汪着泡泪吊在温若寒身上挂着,险些把温若寒给勒吐舌头。

    “金哭包,你给我松开,想勒死我呀?!”

    温若寒向天翻白眼,真想把这哭包给叠巴叠巴塞回他娘胎里去,忒烦人。

    “我不放、就不放,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烦我,想把我丢了~”

    金怂怂死抱着温若寒不放,白生生的小脸儿皱成一团,双手双脚绞在温若寒身上那模样,生似长在温若寒身上一般,嫩生生的嗓子象奶狗崽儿似的惨嚎:

    “你敢把我丢了,我半夜变鬼趴你床头~”

    “世家子弟自幼时起便受安魂之礼,你想变鬼?省省吧!”

    温若寒凉凉的回了句,用力磨磨后槽牙,估量着自家拿这狗皮膏药是没办法了,便也只能这么带着缠人货赶路。

    蓝启仁御剑累个半死,又让自家兄长怼了句,若非魏长泽扶着,他气喘得连路都走不动,如何还能再训斥闹腾的金哭包?

    到是一路扛着刀,喝着酒,看着戏的聂嘲风轻呵出声,似讽似嘲的来了句:

    “金宝宝呀,温兄让你缠上,还真是,三生不幸啊!”

    “聂老屠,你少哪儿说风凉话,你想到想缠呢,可就你凭那张比女人还漂亮的脸蛋,天下男女,哪个敢让你缠?不怕被你衬丑喽?!”

    金怂怂被温若寒黑着脸背在背上,得意洋洋跟只打鸣小公鸡似的,冲着聂嘲风做鬼脸,成功气绿了聂嘲风那张漂亮脸蛋。

    没办法,虽然清河聂氏是屠夫出身,可自其先祖开始,清河聂氏子弟便个个容颜秀美,再次的都是清秀儿郎。

    聂嘲风与其先祖极似,虽是男儿身,却是雪肤花容,昳丽绝伦,颜容极盛,仙门百家男女修士无人及之,可偏又性如烈火,脾气暴躁,最恨人提及他之容貌,若不是嘴多者是同为五姓世交的金怂怂,早抽刀斩成十七八段了。

    可就算如此, 聂氏也没忍气吞声的,聂嘲风轻笑一声,指并如刀,虚空轻划之间,金怂怂哇哇大叫声中,青丝纷落如雨坠地入尘。

    ——金怂怂的发尾被削去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