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仁,你太好了!”

    金宝宝没心没肺笑得眉花眼开,直扑到蓝启仁身上,却未料蓝启仁终是书生未及温若寒等耐得他扑,二人跌在一处滚做一团,待温若寒等三人赶来,便见蓝禅语悠然抄手闲看地上俩打滚的,小土狗?!

    蓝启仁那个后悔,他就不该心软为金怂怂说项,这货就是个人来疯的闯祸精,他都不用看自家兄长眼中戏谑便知此刻二人定是狼狈万分,金怂怂这祸精,合当丢了才是。

    蓝启仁黑着张脸被魏长泽从肉秤砣似的金宝宝身下拉出来,素以雅正示人的蓝家二公子,此刻脸也花了,抹额也歪了,素白勾云锦袍也变得灰扑扑脏兮兮东一块黑西一块白,简直没眼看,冲着金宝宝直运气:

    “我就多余救你,更不该给你讲情,哼~!”

    “罢了、罢了,你又不是第一天才认识他,小怂包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和他计较才是傻。”

    温若寒摇头叹息,边把赖在地上滚来滚去,自得其乐的小傻子金宝宝给拖起来,边一口气为蓝启仁与金宝宝二人丢下十几个净化术洁净衣裳:

    “你气得半死,他还当你是同他玩乐,予他置气才是真不值。”

    “我不傻。”

    金宝宝冒头抗/议,却让温若寒一把摁下狗头,转身冲蓝启仁赔笑,心中暗骂:

    ‘小呆子,你找死呢?

    没见蓝兄脸上虽带笑颜,可那双眼都带上刀子了吗?当人兄长面欺负人家,能得你!’

    魏长泽乾坤袋中备着食水用具,便取出干净面巾与水囊让蓝启仁净面整理,正想给金宝宝也递份去时,却见传讯灵蝶翩翩而来,落在蓝启仁肩头,所传之讯让蓝启仁神色大变,顾不得仪容不整,转身对蓝禅语禀道:

    “兄长,姑苏传讯,云梦江/氏江枫眠在夜猎途中折返于家,未料在莲花坞同眉山虞氏女修……,两家议亲,却又不知怎的闹出婢女自刎之事。

    结果,莲花坞九重莲池清波化血浪,整个云梦为邪祟所困,江家传讯求救。”

    蓝启仁言方说罢,温若寒、聂嘲风及魏长泽都同时心下微悸,不约而同记起巢湖时金宝宝随口胡说的“莲花坞若有难”的话,连金宝宝自己也似挨了雷劈,呆呆的左右看看,张着嘴不知当做何言,只可怜兮兮挤出一句:

    “不是我,我不是成心的,我、我没有要咒怀桑哥哥……”

    “就你这熊样,还想咒谁?小心别人揍你才是真的。”

    聂嘲风浓长似墨绘的眉轻挑,看着跟偷嘴挨揍后怂得钻洞的黄鼠狼有一拼的金宝宝,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斥道:

    “怀桑兄长何等人物?岂会受制厌胜之术?莲花坞的事乃源江、虞二家又与你何干?

    跳出来顶锅,也要好歹看看清楚锅是谁家的,饭能乱吃,话能乱说,锅能乱顶吗?

    一边儿去!蠢得我都想……,回去收拾你。”

    金宝宝缩缩脖子,虽明知聂嘲风是为自己好,可还是不服气,梗着脖子小声嘀咕顶了句:

    “回去收拾?我回兰陵去,看你怎么收拾。”

    “金、光、善,你是皮痒啊!”

    聂嘲风让金宝宝气得差点原地飞升,修仙之人五识皆敏,纵然小声又能瞒过谁去?只能说小怂包有些皮紧,欠打。

    灵蝶传讯虽捷,但也是要耗时觅人的,所以,依灵蝶羽翅光华可知发讯时已然过了两日,蓝禅语星眸光转,抬手将潭州取来已净化完全炼为镇物的灵铁丢给温若寒:

    “岐山多岩浆地动,乃因灵脉不稳之故,因此启仁与若寒先返岐山启阵打入镇物,有岐山法阵为镇,云梦之地的邪祟才不能四散为祸。

    清河在岐山脚下,暂时当无大碍,未净之阴铁便先由我同嘲风往云梦途中净化,炼为镇物破莲花坞邪祟之用……”

    “那老屠家岂不是没有灵铁镇物了?”

    金宝宝闻听,不竟有些不平,嘟了小嘴巴轻嚷:

    “云梦江/氏算个什么东西,力不曾出,祸不少闯,夜猎考核私遁回家闹出丑事不说,还闯祸让怀桑哥哥去平,让老屠家没了镇物,凭什么?他江家就那么金贵?”

    “好了,我有数。”

    蓝禅语抬手止住金宝宝的不愤,注目神色平静如常,并不显恼恨的聂嘲风,语出轻柔,却若山岳之重:

    “清河聂氏的灵铁镇物,事毕后我会亲自送上,若不能,我把云深不知处的灵脉拆了来赔,如何?!”

    “嘲风并无疑忌兄长之能的意思,灵铁有否也未放于心,只是请兄长保重自身为要,云梦的九重莲池,非善地。”

    聂嘲风神色肃然,他是真的不在乎什么灵不灵铁。

    自幼时起他与温若寒、金宝宝便同养云深不知处,他是真心把蓝禅语当自家兄长、父亲在敬重。在蓝禅语熬心耗力为聂氏修改刀灵心诀,解决了刀灵暴动连累刀主暴毙之患后,更对蓝禅语视若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