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爷你好,你的毛色真漂亮,小爪爪也可爱,你大概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猫主子了。”

    庄睿是说真的,自从年少时错得黄金瞳后,他的人生就象是决堤的黄河,所到处尽是狼藉。

    就算最后决定手术取出黄金瞳,他的人生也象脱缰野马不知拐到何方,所以,在经历一生波折后,陪他终老,伴他入殓的是只老猫,一只皮毛漂亮的橘猫,胖乎乎的一脸大爷像。

    因此,即使这个陌生世界没有他的猫主子,庄睿还是习惯的带着各种口味的小鱼干,虽说没再养只猫,也算是个怀念与安慰。

    陵端素性矜骄,却也是个心软的,他那双琉璃金珠似的眼看了看庄睿,轻轻抬爪拍拍庄睿的手,那暖暖软软感觉直入心底。

    “端爷,真可爱。”

    庄睿抬手把自己脖子上那指甲盖大小的梅花小怀表取下,那表盘表面都是蓝宝石制成,做梅花状,极为精致。

    庄睿把系表的绒绳在陵端的毛爪爪上绕几圈系上,轻笑开口:

    “这就是个玩意儿,送给端爷玩的。”

    吴邪身后的闷油瓶张起灵,用手指在吴邪手肘处写字:

    [他打结的手法跟你很象,而且那表也不单是表,是烂陀寺的守护法符,这人好大手笔。]

    吴邪抄着手,手指有规律的轻敲张起灵手背:

    [我也觉得象,可我肯定,他和吴山居,和九门,并没关系。]

    [我认同,只是还是觉得他很奇怪,他象张日山,可又不象张日山,他的骨龄没超过二十五岁,我有些看不懂。]

    [只要他对我们没恶意,就不理他,我们是来陪端爷玩的,顺便请八爷帮忙治治你的失忆。]

    [好。]

    润玉浅笑轻拨一下陵端爪爪上的小怀表,反手递出枚白玉树叶去,但笑不语,也不解释。

    庄睿在前生就知道有些奇人不喜欠人因果,便也坦然收下,可那玉叶一入手,庄睿便觉浑身舒适,象至身于雨后山林清新空气中一样,连疲惫不堪的心也松泛下来。

    最重要的是,那双自他得了黄金瞳后就常常酸涩干疼的眼睛,竟一下变得很舒服,仿佛回到不曾拥有那种能力之前的时间。

    ‘冯权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天道因果,一喙一饮都有其定数,勉强不来。既有机缘,就当珍惜。’

    庄睿回身时,在脑海中听到一个清朗而凉淡声音对自己的劝慰之言,回首间,他只见毛团儿似的陵端正冲自家抬起爪爪,似在打招呼,不禁笑了。

    异宝阁的拍卖,在这京城地界上也算得上号,里面有不少老的东西,当然也有许多高仿的伪货,考的便是来这儿的人的眼力。

    吴邪他们三个,好东西见过不少,也就只是看个兴头。八爷那是玩古的祖宗,也把这些石头看来作耍。润玉与陵端那就更是不用说,他们想要,会有更好的东西上手。

    所以,真正来开眼的土包子,是申赫。

    做为个外科医生,申赫和手术刀手术台相亲相爱的时间占了人生大半,后来手伤了,又把时间用于支教,所以,古董这玩意儿,是来这里后,让八爷给带起兴头的。

    申赫眼力是让八爷给教出来了,但经验却只是纸上谈兵,因此他也就是个凑热闹的。

    结果,还就这凑热闹的,捡了个大漏。

    原来,拍卖中有副民国初年的仿宋徽宗制《芙蓉锦鸡图》,开价三千都无人拍,正要流拍时,被申赫给买下。

    连庄睿的黄金瞳都没看出这画价值何在,顶多说一句“仿得到是用心”罢了,到是齐桓与陵端看出端倪。

    ——那画轴是中空的,掰开来,轴心里用微雕手法刻了副图,一副传说千百年,却无人得见的骊山秘宝图。

    据说,那是始皇炼制长生不老药的秘境,相传那不老药炼成时便传来始皇驾崩的消息,方士便起贪婪想将不老药私吞。

    结果,始皇的玄甲卫却已至,方士不甘就此受死,便隐下药已练成之事,将其秘藏,并刻图以记,私传归家。

    然,方士不知,在他为始皇炼药之日起,他便没了家人,而他辛苦所谋也是一场大梦罢了。

    但,这骊山秘藏的传说却流传下来,不知多少人对此起过心思耗力无数,结果,却让申赫几千块到手了。

    第二十九章

    骊山,始皇埋骨之地,亦是数朝王都龙脉隐伏之所,凡习勘舆之术者尽皆视其地为龙冢,不敢轻犯之。

    陵端自幼多动,且好奇心极盛,曾因百里屠苏等入过始皇陵而对之动了心思,所以,被逐门派后,也曾尽探皇陵。

    如此论,齐桓那喜欢在地下龙脉结穴处喝小酒的坏毛病,十有十成十是让陵端给带歪的,否则,谁有这肥胆闲心,在那地方喝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