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谁天生就该低人一等。”她笑得春风得意,“提醒一句,妹妹王妃的位子可要坐稳了。”

    她的眼中是不同于沈壁辰的卑微,尽显神采飞扬,说罢潇洒转身离开。不经意间衣袖中掉出一个香囊,竟未发觉。

    沈不渝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待人走后,她上前捡起来,放在鼻尖一闻,不由得眉头轻皱。

    这香囊表面上是除异味的普通装饰物,其实里面还添加了特制的药材,能够迷人心智,简单来说,属于一种魅.药。

    沈壁辰怎么会随身携带这种东西?

    沈不渝并不喜欢与人共乘一辆马车,但是每每入宫,她还是主动与两位美人坐同一辆马车。

    “本宫捡了个香囊,味道很特别,连这绣工也精致好看,你们也来瞧瞧。”沈不渝把香囊拿给了玉环和飞燕。

    两人一看,顿时神色有些慌张,当下对望一眼,沉默不语。

    这个香囊与苏贵妃赏给她们的别无二致。

    “怎么了?”沈不渝察觉到她们神色难看,便生了疑。

    “没没没……”飞燕急忙掩饰着。

    沈不渝并不知其中缘由,当下不免有些奇怪,只是一路兴奋不已的玉环,此时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了。

    “王爷近日似乎很是繁忙,府上的人都难见上一面。”飞燕委婉地表达着。

    沈不渝却假意听不懂的样子,府上的人?也就是她们姐妹二人罢了。她们自从入了王府,就被冷落一旁,宋乾整日地往外跑,回来也是直奔着王妃的住处,哪里有空去见她们?

    “宫中事务繁多,如今王爷诸事也都要学着处理,在府上的时间肯定要少了许多。”沈不渝面露欣喜,“这也是好事,说明王爷受到了重用,我们尽心把王府的事情照看好就是了。”

    沈不渝端着王妃的架子,这气势也能把她们唬住几分。

    俩人果然点头称是。

    一路各怀心思,再也无话。

    马车一路颠簸,三人不能睡得安稳,直至行到王府前,都才松了口气。

    沈不渝刚挑开帘子,下人们还未来得及准备去扶王妃,就被人一把抱在怀里。宽大的锦袍,带着他特有的气味,把她小小的身体包裹在里面。身后两位美人一脸嫉妒羡慕恨,站在风中,任由头发凌乱。

    “妹妹,记得苏贵妃的教导,切莫心急。”飞燕握着玉环紧紧攥起的手,又细心地为她理了理头发。

    玉环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放我下来!”沈不渝又羞又恼,用力地捶着他结实的胸膛。

    府上人对于此种每隔几天就要上演的戏码已经见怪不怪,只轻声掩嘴笑着。

    “怎么这么晚才回?”他温柔的话语里,似乎可以融化一切不安。

    “和母妃多说了几句话。”沈不渝挣扎半天无果,也只能安静下来。

    毕竟,他给的这一切宠爱,可以让她不费吹灰之力在王府肆意妄为。

    第26章 关心

    “王妃最近那么繁忙,都没空理会本王,母妃怕是又敲打敲打你了。”宋乾低头在她耳边笑道。

    沈不渝朝他努了努嘴,果然是母子连心!

    宋乾把她放在床榻上,想要拿起被子为她盖上,却被沈不渝躲开:“哪有这么娇贵?”

    他只好作罢。

    “王爷可知,我今日在宫中遇到了谁?”沈不渝坐在床边,搓着冰冷的手,急切地说着。

    宋乾见她冷得发抖,嘴唇都冻得发白,满脸的不高兴,似乎完全没听见她说了什么,转而在门口吩咐下人快些送点炭火过来,回身时又为她加了件外袍。

    “让你多穿点总是不听,这瘦弱的小身子,冻坏了可怎么好?”

    沈不渝撇了撇嘴,他这关心的重点在哪里?

    宋乾拨了拨炭火,抬眼看着她恹恹的样子,嘴角扯出个好看的弧度,看似不经意地问着:“遇到了谁?让你这般兴奋?”

    终于搭理我的茬了?沈不渝觉得不吐不快,再不问她要被憋死的。

    “就是沈壁辰,不过她说她叫于莲姬,是七王爷的侍妾。鬼才信她!”沈不渝这才来了精神,“我肯定她就是沈壁辰,还故意在我面前露出她小时候留下的伤疤。”

    这倒有些意外,她既然不肯相认,为何又故意主动暴露自己?

    宋乾停了手中的动作,神情微顿,眼睫低覆,他接过画眉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手,若有所思。

    待他转身坐到床边,才轻声说着:“我的王妃,你以后少去掺和这些事,宫里,咱能不去就不去。”

    我倒是想啊,可是很多人不愿意。

    沈不渝抬眼望着他,笑意盈盈,对他的体贴心存感激。其实,她倒是愿意天天去忙她的小生意,离皇宫里那些破事远远的,可是一入皇家深似海,哪里由得她半分?

    如今,她越发觉得自己掉进了无底的深坑,装疯卖傻的低端路数,已经无法挽救她的幸福生活。

    “哎!母妃还让我多去宫里走动,还说要我多加照顾玉环飞燕,我天天这么忙,你好像也挺忙……”她掩嘴笑着,明显是话里有话。

    “不过,你要是抽时间的话,也该去看看她们。”沈不渝试探地说道,神情淡然,似乎并没有吃醋的意思。

    宋乾捉起她柔软的一双小手,放在嘴边轻吻着,然后竟然还啃了几口,嗤笑道:“渝儿是不是后悔了?深宫院墙内,难得真心真意,但是本王想要给你一片自由之地。”

    他从不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更不会吝惜可贵的承诺。

    沈不渝有一瞬间的恍惚,她好像有点幸运。她眨着眼睛,蜷起双腿,向后靠了靠,刻意与他拉开距离:“王爷今晚就帮我再埋一箱金子吧。”

    顺着沈不渝的眼神望去,只见两个暗红色木箱堆在床边。

    宋乾伸手敲着她的额头,认真地问道:“王妃,这是从何得来?”

    “当然是这段时间存下的。”沈不渝转着乌黑的眼珠子,抿嘴一笑。

    宋乾半信半疑,一直以为她买下的那家酒楼不过是行了一桩善事,哪里可能真的赚到什么钱?

    “王爷放心,这些绝对是正当手段来的。”她捧着一杯热茶,隔着一层薄雾对他笑。

    正当手段?他又没怀疑她做什么偷蒙拐骗的生意。

    “王妃开心就好,没什么比你开心更重要。”宋乾点头说道,似乎并不真的在意,只是随口一问罢了。

    沈不渝红着脸低下头,原本的倾诉欲/望被他一句话全部打消。

    她已经习惯了他的甜言蜜语,每次都只当作没听见,或是哼唧两声表示听腻烦了。

    或是迅速转移话题,化解尴尬。

    “我饿了……怎么还不吃饭啊?”她伸长了脖子往外看。

    沈不渝听到画眉的脚步,立即从床上下来,跑到桌子边上坐着。

    这耳朵还挺灵?

    画眉端上几样沈家送来的点心,沈不渝开心地一一品尝着,不忘夸赞道:“还是母亲的手艺好。”

    她吃得心满意足。

    “王妃的手艺也不错。”宋乾伸手为她擦掉嘴边的残渣,顺带毫无顾忌地拍马屁。

    而且,这话说的还挺真诚。

    沈不渝一脸赧然,随后却赞同地点点头:“冲着王爷这句话,我也会努力的。”

    宋乾心里一阵甜蜜,觉得能得她一份用心便已知足。

    待到沈不渝把最后一块吃完,宋乾才开口问道:“皇祖母的寿辰,王妃可想好想送什么?璃阳的主意,本王觉得,皇祖母未必喜欢。”

    他心中隐隐担忧着,毕竟王妃的实力……

    沈不渝喝了一口热茶后端起杯子,忽的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发出来自灵魂的拷问:“王爷是看准了我没这个本事吧?”

    额?这个……不好承认吧。

    宋乾被她这样盯得十分有压力,几度想要站起来都被她无情地按回座位上,他脑中迅速寻着合理的解释:“本王知道王妃的过人之处便好,何须在人前卖弄?只给本王一个人看就好。”

    这是什么强盗逻辑?让外人都以为我无能,我不要面子的嘛?

    沈不渝一口茶差点喷出来,猛地吞了一口下去之后,板起脸来徐徐道:“王爷说得有理,看见那两个箱子没?一箱是我存下的,另一箱,是要送于太后娘娘的。”

    宋乾闻言一怔,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问道:“你,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