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新年快乐!”

    “既然真田的问题解决了,那我们也走了,受累了楠医生。”

    “假期快乐!”

    泉奈和真田的同事们一一告别,目送他们一边继续聊天一边上楼。

    “真是的,真羡慕这小子,哪来这么好命……”

    “我也想有温柔漂亮的女孩来接!”

    “喂!黑泽你行情已经够好了好吧!”

    “为什么像真田这小子这样不解风情的人都能有这么优秀的女孩来照顾……”

    “真田可比你靠谱多了。”

    “就是啊,你得成熟稳重着调一点才行啊。”

    “诶~小牧前辈也有令人羡慕的妻子啊~只有我……”

    “喂喂,黑泽,你的口水蹭到我衣服上了喂……”

    泉奈看着他们消失在楼梯口,然后叹了口气,感觉有人拽她的袖口,回过神来发现是还在傻笑的真田。

    “嘿嘿嘿,回家。”

    真田真的只是喝醉吗,真的不是傻了吗?

    “你还能站起来吗?”

    她的话刚问完,就见真田挣扎着要站起来,然后踉跄了一下要摔倒,泉奈眼疾手快一把拦腰抱住他,结果就是真田的大半体重压在了她身上,差点两人一起躺倒在地上。

    泉奈那一瞬间冒出来的想法是,当年体育祭抱不动的人,十年之后也还是搬不动啊。

    十年之后,我还是想弃权。

    “真田,真田你稍微站起来一点,我换个姿势扶你。”泉奈觉得自己的腰快折了。

    “抱歉。”因为靠得很近,真田浓烈的酒气直接扑到了泉奈的脸上。

    好吧,可以肯定他不是脑子傻了,只是喝多了而已。

    “你稍微抓紧一点。”泉奈觉得真田又要出溜到地上了。

    然后就是胳膊突然的收紧,“啊,有点太紧了……”

    于是泉奈一手扶着真田的腰,一手抱住他的胳膊,连拖带扶地把他弄上停在路边等他们的出租车后排,如果不是真田的脚步过于虚浮、泉奈的表情过于扭曲,二人的体型差和姿势看起来倒更像是真田紧紧搂着泉奈向前走。

    上车后,安顿好真田,泉奈报出回家的地址,长舒一口气,刚想活动活动有点僵硬的肩膀和腰部。

    “楠泉奈!”真田的声音就像平地一声雷,炸的她有些耳鸣。

    “在呢。”条件反射般地挺直了腰板。

    “我给你唱歌听!”

    “……啊?”

    “男は祭りをそうさ~かついで生きてきた~山の神、海の神~”(北岛三郎-まつり)

    “别唱了吧……喂真田,别唱了。”泉奈已经跟不上这个展开了,谁能告诉她,真田喝多了是原来会唱歌的吗。

    “像你们这样的年轻人喜欢演歌的不多了,这位客人,你男朋友的嗓音可真洪亮啊!”她已经分不清司机先生到底是真心的还是在阴阳怪气了。

    “抱歉给您添麻烦了,他喝得有点多。”

    “没关系,我也很喜欢北岛三郎呢。”

    泉奈刚想制止真田继续唱下去,她发现这人自己停了。

    “楠泉奈!”又是一阵耳鸣。

    “啊?”

    “你有男朋友了?”真田难以置信又受伤地瞪大眼睛盯着泉奈。

    “啊?我没有。”

    “我哪里不如忍足?”

    “啊?”泉奈觉得今晚的自己就像卡壳了的复读机。

    “他是我的手下败将!”

    “嗯嗯,手下败将……”泉奈已经跟不上这个声音很大的醉鬼的思路了,只能一边敷衍地应付着他,一边冲着司机能看见的车内后视镜尬笑。

    她本来想着不搭理这个醉鬼了,但她发现如果不对他的话有所回应,他就会继续用震耳欲聋的声音连名带姓地喊自己。

    社死么,我已经无所畏惧了。

    “你都没有给我答复,怎么就有男朋友了?!”

    “我没有。”

    “なぜめぐり逢うのかを~私たちはなにも知らない~いつめぐり逢うのかを~私たちはいつも知らない~”(中岛美雪-糸)

    得,北岛三郎之后换成中岛美雪了。

    原本没多远的路程,加上时间很晚了路况很好,没用多久就到了目的地松田公寓,但泉奈感觉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车内清新剂的味道混合着酒味和若有若无的雪松香,泉奈觉得自己没晕车吐出来简直是奇迹。

    真田弦一郎牌点唱机也从北岛三郎唱到中岛美雪,后面又切换成美空云雀。

    终于下了车,泉奈付给司机先生三倍的钱,以表示打扰到他的歉意,然后她又连拖带扶带抱地把真田弄到房间门口,这个途中他又不知道为什么唱起了《君之代》。

    光说让他停下来根本没用,无可奈何的泉奈只能腾出一只手伸出去捂住真田的嘴。

    “别唱了真田,这大晚上的再唱就扰民了,会被投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