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介意。”

    “那下次,”泉奈意识到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如果有下次的话。”

    “饭马上就好,你再稍等一下。”

    “需要帮忙吗?”泉奈也跟着真田一起来到厨房,“这也太丰盛了吧。”

    除了他在le消息里提到的荞麦面和年糕汤,真田还亲手做了御节料理,他在把做的这些菜装入精美的漆木重箱,在那里面泉奈眼尖地发现了她提到的炸鸡。

    “啊,炸鸡。”

    “你只提了想吃炸鸡,其他的我只能按照传统做了些。”

    “你也太强了,随便搞搞就好了的……”

    “不行,这可是年夜饭。”尤其是和你的第一顿年夜饭,后边这句真田憋了半天才憋着没说出来。

    “你这个御节料理的量,真的可以吃三天了吧。”

    “如果你愿意。”

    “诶?”

    “我们可以一起花三天把这些吃完。”

    “嗯?好呀!”

    听到泉奈这么爽快的答应,真田很惊喜地转头看着她,发现她只是满眼期待地看着自己的料理,大概是上了一天班,很饿了吧。

    “你可以先吃一点。”

    “不要,”虽然真的很饿,真田的手艺看起来又是那么的诱人,但仍然在坚持原则,“年夜饭是要大家一起吃的。”

    于是真田加快了手速,很快就完成了最后的装盘,把菜上了桌。因为第二天还要去明治神宫初诣,所以也只准备了啤酒。

    “我开动了!”两个人面对面一起合掌。

    “这也太好吃了,”泉奈由衷地赞美真田,“你以后万一失业的话可以考虑开间餐馆。当然,我没有咒你的意思。”

    “嗯,你喜欢吃就好。”

    “说起来,我们关西那边的年糕,一般是圆形的,关东这边都是方形的。”年糕汤里面的胡萝卜,甚至还做成了小花和小桃心形状的。

    “下次我用圆形年糕。”

    “噗,那下次应该是我来煮年糕汤啊。”

    多么希望还能一起有下次,下下次和以后很多很多次。

    饭后泉奈提出料理是真田做的,碗就要她来洗,但真田反驳说她是客人,怎么能让客人做家务。

    最后僵持不下的结果就是,两个人都站在水池边,一起洗。

    只是那感觉,真的很像一对新婚夫妇。

    擦盘子的时候,是泉奈负责用布擦,真田负责将其归位,她随意地望了望窗外。

    “外面的雪从下午开始就下个不停,而且看着越下越大啊。”

    “嗯,瑞雪兆丰年,”真田放好一个盘子瞥见泉奈有些犹豫的样子,“怎么了?”

    “没事儿,只是在思考。”

    “思考?”

    “嗯,如果这个雪一直下,过了零点还在下的话,那到底是算今年的最后一场雪还是算明年的初雪……”

    “唔……”这下是两人一起陷入沉思,“都算吧。”

    “应该?一场下了一年的雪……”

    只有两个人吃的年夜饭其实并用不了很多个盘子、碗或是碟子,所以厨房和餐厅很快就收拾干净、整洁。

    所以他们提着泉奈拿来的蜜柑换了地方。

    “哇!被炉!还是宜得利的!”

    “被炉……”真田像个复读机一样重复了一遍泉奈的话。

    她也突然意识到好像自己表露出了有些过分的惊讶,“我以为你是那种不会用被炉的人。”

    “为什么?”

    “因为被炉是特别让人松懈的存在,就像一个黑洞,会把人吸进去。所以大概觉得你会一边说着‘太松懈了’一边嫌弃地把被炉扔得远远的那种人。”

    真田噎在了原地,被说中了。

    他原本是完全没有用被炉的习惯的,从小到大就没有拥有过这种会令人神志萎靡的物品。之所以现在会在他家里看见被炉这种让他视为大敌的东西还是因为泉奈。

    因为上大学的时候泉奈推特发过一条赞美“宜得利”被炉的推文,大致内容是从“山善集团”的换成了“宜得利”的,这牌子不愧是常年最受欢迎的品牌,倒也不是说“山善”的不好,只是换了之后才觉得“宜得利”更适合自己。

    于是常年偷偷视奸泉奈推特的真田弦一郎鬼使神差的下了单,等他反应过来这是会让他非常松懈的东西的时候已经错过了退货期限。

    于是他有些好奇地试了试被泉奈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宜得利”被炉。

    啊,果然是让人过分松懈的存在。

    但他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被炉的打开方式。

    毕竟在室外天寒地冻的时候缩在被炉里做夹豆子练习,更能够锻炼人的意志力。

    真田买的被炉虽然是大号款,可毕竟也还是单人用,如果他们二人面对面坐,两个人也都不是什么娇小的体型,腿的位置就会过于拘谨,而且距离过近。所以他们选择了肩并肩并排坐在长方形被炉的长边,正对着播着红白歌合战的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