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心跳得好像要炸开一样。

    “身为男性,不该轻易表明自己的心意,但我的心意从那时开始就没有变过,”郑重其事的说出这样的话,是就连一向做事雷厉风行、光明磊落的真田弦一郎都要停顿一下的程度,脸已经不受控制地红透,“楠泉奈,我喜欢你。”

    咚、咚、咚,耳边是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和那句“我喜欢你”。

    泉奈宕机在原地,声音像卡壳一样的,只能说出几个断断续续的词,“答复?从那时?不是一点点?”

    好像听明白了真田在说什么,又好像没听明白。

    可真田好像准确的抓住了泉奈的意思,“我想知道你对那封情书的答复,和对我的答复。”

    “什么情书?”整个人仍未回过神,可心跳还是咚咚咚地跳个没完。

    “当初的毕业礼物……”

    “呃……毕业礼物……”对记忆的翻找让泉奈终于找到了思绪,“啊!”

    然后她把装满炸猪排的碗直接塞到真田怀里让他拿好,一言未发地飞快翻回自己的阳台。

    留下真田一个人端着猪排在风中凌乱。

    自己大概是,刚表白了吧?他想,不仅没有听到答复,甚至女主角还跑掉了。

    又一次,跑掉了。

    另一边的泉奈飞快地从床底下拉出了一个布满灰尘、胶带封得非常结实的、平平无奇的纸箱子。

    她的手有些颤抖地扯着纸箱上面的胶带,一层又一层。

    这个纸箱装满了有关她记忆中的真田弦一郎的一切,有关她的少女情怀,有关她早夭的初恋。

    原本想把这些留在神奈川家中最不起眼的角落,只是没想到在搬家的时候被不经意地带到了东京,随着其他大大小小的箱子一起。

    箱子的打开,震起了无数细小的灰尘。

    阳光下的尘埃,就像漫天闪耀的繁星。

    最上面就是那个从未打开过的、精致古朴的长条形盒子。

    攥着这个盒子再次冲到阳台上,就像是跑了个从神奈川到东京的距离,喘着气,“毕业礼物。”

    他们相对而立,中间隔着那道阳台的栏杆。

    当着送礼物人的面第一次拆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把折扇。

    小心地打开这把扇子,手还是不自觉地在微微颤抖。

    随着“正射必中”几个苍劲有力的字逐一展现,一张叠得很规整的纸条顺着飘落在地上。

    她飞快地蹲下,捡起。

    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

    一个隔了十年之久的答案。

    轻轻地展开,上面的字不多。

    不知从何时起,我的满心满眼已尽是你,我能否有这般荣幸,永远守护你。

    楠泉奈,我喜欢你,能和我交往吗?

    真田弦一郎。

    “你喜欢的是现在的我,还是回忆里的那个我?”眼前蒸腾起雾气,声音有些变了样,却仍是没有抬头看那个人。

    “我从没有考虑过除你以外的任何人,和你相处的每一分钟不过是越陷越深。”

    “你可有一点点的喜欢我,如果没有,能不能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喜欢啊,”她终于抬起头,泪水冲出眼眶顺着脸颊向下流,“喜欢到用尽全力都忘不掉的程度。”

    “喜欢到再也无法接受别人。”

    “喜欢到如果那个人是你,就算是背德我都能接受。”

    真田的心忽然被填的满满的,即使泉奈最后的那句话让他有点哭笑不得。

    于是他把那碗有点凉了的炸猪排放到了阳台的小桌上,走近栏杆,说了句“失礼了”,只是稍微用力就把站在对面的泉奈抱了过来,紧紧抱在自己怀里。

    她哭得有些伤心,可他们都很开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有点饿了。”真田的怀里传来泉奈闷闷的声音。

    真田笑了,用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要吃咖喱吗?咖喱猪排饭?”

    “嗯。”

    真田把还有点恍惚的泉奈安置在客厅的椅子上,自己脚底生风地跑去厨房蒸米饭、煮咖喱、复炸凉透了的猪排。

    泉奈安静地坐在那里,反复看着那把作为毕业礼物的扇子,对着灯照的话,扇面上是有真田家纹的暗纹,然后掏出手机,拍了照片,发了推特。

    我脱单了,大概是。

    刚把手机放下就听到了收到新回复的声音,是以前从未在自己评论区出现过的真田。

    为什么要用“大概”?

    泉奈正在震惊推特上的真田的存在,以及思索该如何回他,就见到还没摘掉围裙的真田从厨房冲到她眼前,惊得她站了起来。

    “为什么要用大概?”

    “因为感觉有些不真实。”

    然后真田抓住了泉奈的一只手,把它放到了自己的胸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