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只是一个意外,你也别纠结,今天出了酒店的门咱俩还是‘宿敌’。”

    吕景殊沉下脸,意外?不可能!

    他不管今生的‘阿仟’以前有多混,有过多少人,但他以后的每一日,每一年,都是属于自己的。

    再往学校赶也都迟到了,白岐也不急,干脆磨磨蹭蹭的耗着,打算翘一天课,反正有学霸陪着呢。

    捧着手机刷网页的白岐刷到昨日电视新闻上报道的肢解案,随口道,“他带人堵过我。”

    “嗯。”吕景殊漠然的应了一声。

    所以死有余辜。

    “是你干的?”白岐又问。

    “不是。”吕景殊否认。

    “和你有关吗?”狡猾的白岐换个问法。

    “……”吕景殊。

    良久,白岐听见一声很轻的回应,“有。”

    意料中的回答,白岐点到即止结束了话题不再继续刨根问底。

    现代社会和古世界不一样,在现代随意杀人是犯法的,即使他是罪有应得,所以吕景殊不会自己‘玩火自焚’。

    那人父亲是个赌徒,而他自己为了钱则勾.搭上了一个黑帮团伙大哥的妹子。

    吕景殊略施小计让他父亲在赌桌上欠下巨债,并将他脚踏几只船的消息递给了那个黑帮团伙。

    前有债主,后有追杀,他只有死路一条。

    “怕不怕我?”吕景殊问。

    他不确定身在和平现代的‘阿仟’,会不会因他的卑劣跟狠毒而心生厌恶和惧怕。

    “怕你?”白岐狡黠的反问,“不是应当你怕我?”

    “??”吕景殊。

    “咱俩可是敌人,你不怕我将你送入监狱?”

    “你不会。”吕景殊回答的掷地有声。

    白岐上下扫了他几眼,小鬼哪来的自信?

    当两人赶回一中时已是下午三点,课程都过半了。

    “吕景殊,我们打个赌吧?”白岐突然道。

    “什么赌?”

    “下回小考,谁的进步最大。”

    “……”吕景殊。

    “……”黑七。

    ‘宿主,你的险恶用心有点太明显啊,吕景殊是全校第一名,哪还有进步的空间?’

    “开个玩笑。”见吕景殊木着脸像是惊着了一样,白上神‘勉为其难’的松了口。

    “比试内容,下回小考你保持榜首不下,而我的校排名前进一百名。”

    “赌注呢?”吕景殊问。

    “我赢了,你向全校人承诺自己不如孟子唯。”

    “你输了呢?”以身相许?

    “我以后见你便绕道走,不再和你说一句话,不再纠缠你向你寻事。”白上神道。

    “……”吕景殊。

    ‘奸诈!’黑七中指鄙视白渣渣。

    以白岐开出的赌注,吕景殊不可能再卯足劲赢了他,而且下回小考肯定得放水。

    “……行。”纠结中的吕景殊。

    “击掌为誓。”白岐伸手。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吕景殊拍上他的手。

    算了,只要他高兴就行。

    既然都翘了大半的课,下午剩下的课白岐也不上了,而是溜回了宿舍跟床相亲相爱。

    下午的课程结束后,陆卯也翘掉晚自习偷摸回了宿舍。

    “昨晚你一宿未回,去哪了?”陆卯问。

    “拯救世界。”白上神随口胡扯。

    “……”陆卯死鱼脸。

    “你是不是又偷偷的跑酒吧野去了?”

    “没。”白岐不承认。

    “谎话连篇。”陆卯一脸的不信任。

    “早跟你说了,酒吧那儿很危险,让你别去别去你偏不听,迟早得出事。”

    “……”白上神。

    神预言陆卯,原主已经出事了。

    照旧絮叨完,陆卯凑到白岐身边小声八卦,“偷偷告诉你,昨晚上吕景殊也不在宿舍,而且跟你一样一宿未归。”

    “真巧。”

    “他今天一天没来班内上课,原来校草学霸也会翘课。”陆卯感慨。

    “……”白上神此时非常质疑陆卯的智商。

    自己昨晚一宿未归,吕景殊同样也一宿未归。

    自己翘了一天的课,而吕景殊也一天不见踪影。

    种种巧合,难道……他从中得不出什么结论吗?

    “我也偷偷告诉你一件事。”白上神招手让陆卯附耳过来。

    随后压低嗓音,故作神秘的小声道,“昨晚,我把吕景殊睡了。”

    “……”陆卯。

    许久的静默后,陆卯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白岐。

    “子唯,你真幽默,哈哈哈……”陆卯乐的直拍床板。

    白岐扶额,这孩子是个脑残吧?

    校园一角。

    吕景殊倚着墙隐身在一片光线照不到的阴影下,正在和人着电话。

    “打架了?”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嗯。”吕景殊简单的应了一声,但并未解释打架的缘由。

    他不说,对方也不问,只是又问道,“听说你昨晚上和一个人去酒店住了一晚?”

    “……”吕景殊。

    见他不作声,男人解释,“不是监视你,那是刘家的产业,小刘今早跟我提了一句。”

    “同学。”吕景殊依旧言简意赅。

    “只是同学?”

    回想昨晚两人的种种,吕景殊眼中浮上一抹温和。

    “哪天我真领一个男朋友回家,对你的工作有影响吗?”

    “我说有,你会考虑收回决定吗?”

    “不会。”吕景殊的回答很果断。

    “景殊,一个人一旦做出一个决定,无论得出什么结果,都得自己来承担。”

    “你是一个男人,还有一年就成年了,我不会独断专横的干涉你,但你也得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

    “我明白,父亲。”吕景殊回道。

    “下周日你母亲回来,届时我让司机去接你。”

    ……

    父子俩公事公办的谈话结束后,吕景殊又静静站了一会才离开回宿舍。

    前世,吕景殊的父亲是南丘国的将军,忠于君主,心系百姓,为人严肃霸道,时常苛责府内一众兄妹。

    今生的父亲也是一个严肃的人,性格认真内敛,但从未打骂过他,遇上和自己有关的事情也会听取自己的意见。

    前世,吕景殊征战半生,更做了十几年的皇帝,心境早已沧桑。

    在和吕父相处时,他总会不知不觉的将自己摆在和他同等的位置上。

    吕景殊自知不是一个合格的儿子,但他会尽可能的去尊敬他。

    四零四宿舍。

    白岐霸占在吕景殊的床上,捧着他的电脑‘噼里啪啦’敲着键盘。

    吕景殊回来时看见这一幕,勾了勾唇角,然后一声不吭的端上盆去了洗漱间。

    “??”原本以为一场大战即将来临的陆卯三人。

    “我上周二不小心把内裤甩到他床上,当时他的眼神……”梁羌搓搓胳膊心有余悸。

    “上周二?那天吕景殊突然将被子褥子全掀了扔进垃圾桶是因为你啊?”翟一辉问。

    “子唯。”陆卯问,“你霸占了他的床,又偷用他的私人电脑他不生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