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不可以属于第二个人。”

    白良钧抱紧白岐,盛满绝望的竖瞳中藏着疯狂且病态的偏执。

    “陪我一起吧,谁也不可以将我们分开,生生世世,我只有你,你也只可以有我。”

    白上神“……”

    第一感觉,自己几月下来难得从良的温柔都喂了狗。

    第二感觉,自己带的崽又养歪了。

    第三感觉……

    小崽子下手挺利落的,真不怎么疼。

    ‘啊啊啊——’黑七的鬼哭狼嚎声在大脑中响起。

    ‘渣白你怎么个情况!?’

    白岐的呼吸渐停。

    白良钧的心脏疼的似是要窒息,他抱紧白岐恨不得将他揉入自己的身体中,二人合二为一永不分开。

    白良钧合上眼睛,在他的心脏停止跳动的前一秒,黑气骤然暴起向四周扩散开,凡是触及它的建筑顷刻间化作灰烬。

    以庄园为中心一座城市化作乌有,风一吹,随风四处散去。

    从此以后,天下虽大,无处不是他们的坟墓,他可以和他踏遍世界每一寸土地。

    再说首都基地。

    在众基地的合谋算计下首都的存在岌岌可危,直到第三年,首都新任元首康雨杰昭告世界初代抗体出世,才得以保留一线生机。

    康雨杰用五年的时间不断调正完善,最终研制出尽善尽美的病毒抗体。

    后又用七年的时间征战四方,打服了一些搞分裂的基地,统一z国,开启新的时代。

    外面的欢呼声响彻大陆,所有人都为新世界载歌载舞的开始庆祝,而大元首康雨杰则悄悄离开回到住处,脱下了身上的制服外套。

    殚精竭虑呕心沥血的康雨杰不过四十岁却已苍老很多,鬓角两边都生出了白发。

    他上楼推开卧室的门,进屋后又打开里面的一扇内门,摆满仪器的中间床上躺一个浑身是疤面目全非的男人。

    康雨杰上前,俯身给了男人一个拥抱,低声耳语,“听见了吗?一切都结束了。”

    当年魏宁外出寻找本源病毒体,所有人都死了,唯有魏宁,已经半尸化的他拖着不人不鬼的身体回来把本源病毒样本交到他手中。

    有了本源病毒样本和林堇晔带回的血清,他才得以研制出抗体。

    康雨杰自知不是好人,很小时他便撒谎欺骗魏宁获得他的同情和保护,一骗便是近二十年。

    末世后他的目标是以拯救全人类的大义,为此,他昧过良心,害过人,也失去了他。

    康雨杰不知道自己是否后悔,末世结束了,人类统一了,新时代开启了,而他也失去了前进的目标,他很茫然。

    “醒醒吧。”

    “我们一起去看长翠山的杜鹃花,你答应过我的。”

    ……

    寂静的林家。

    林堇晔躺在榕树下的藤椅上小憩,寂静的园中和外面的喧闹格格不入。

    十几年过去了,和康雨杰不同的是苍老并未在他脸上留下多少痕迹,唯一的缺憾便是右臂的空空荡荡。

    黑七只知林堇晔舍命救它,但不知他在赌。

    赌它可以救他,赌自己可以在它心中留下痕迹,黑七说的不错,他是个奸诈的商人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他赌赢了。

    黑七救了他,它也记住了他,可是它也离开了他,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中。

    当他醒来时体内的病毒已消失,在各种混合血清的作用下他的身体出现一种特殊的变化,他似乎不再苍老,他不知道自己如今算什么,是人?还是丧尸?

    他把黑七留下的血清带回基地交给康雨杰,便开始踏上寻找的路程,他找了十几年却没有结果。

    也许它死了。

    也许它回天上了。

    林堇晔知道时间越久希望越渺茫,可是他不想放弃。

    藤椅上的林堇晔睁眼,露出一双绯色红眸。

    他抬头看眼时间,他已经回来四天了,参加了康雨杰的新时代成立首日的庆典,呆的够久了,也该再次上路了。

    林堇晔不知黑七的全名,只从它和白岐的交流中得知它名中有七。

    小七。

    林堇晔不知道自己会寻找多久,也许只要他活着便会一直寻找下去,直至地老天荒。

    似乎不停的寻找成了他存在的唯一意义。

    第184章 钟离滢滢

    黑七离家出走了, 虽仅半盏茶的功夫便被抓了回来,但回来后却一言不发用冷暴力来宣泄自己的气愤情绪,可见它的火气有多大。

    当然不可否认的是冷暴力的一大半原因是它本身怂,怕闹的太凶渣白脾气上来揍它。

    黑七的沉漠抗议让白上神无奈又心虚, 上一世的确是因他粗心大意放松警惕玩脱了导致黑七来不及收集即将到手的碎片, 被人截了胡。

    白上神用神格向自家闹脾气的便宜儿砸保证,一定补救自己犯下的错, 而要补救的唯一办法只有一个, 重回一趟末世世界。

    但是大千世界并非静止不动的, 它们不停的移动在宇宙虚空中,想再次定位它估计需要不少时间。

    事情都已发生黑七自知再气也无济于事,只能慢慢在宇宙虚空中寻找上一个空间, 定位后等待下回跳跃,返程一趟取回碎片。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蓝颜祸水!’

    从上一世不断被算计谋杀, 到临了弄死渣白害它和碎片失之交臂, 黑七此时对白良钧的印象坏到极致。

    下一世一定在白渣渣耳边给他多上点眼药水。

    呆在客栈内‘闭关’一月左右, 在参加蜀纭宗招生的年轻人们上山的前一日白上神醒了。

    窗外的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客栈中的客人络绎不绝人声鼎沸,熟悉又陌生的场景让白上神不禁有点晃神,似乎又回到了当年属于他那个时代的曜荒。

    “现在的后辈资质平平呀。”

    在一众青年中扫视一圈后探视出它们修为灵根的白上神咋舌。

    即使不以他的标准来衡量, 但和七千年前天才如流水线制造一样论批发价出售的时代比这些人加一块也不够比,想当年, 无论大小宗门哪个没几个大能坐镇?

    单说当年尚且只是个三流小宗门的巽木灵宗, 都有两个天境期大能镇守着。

    ‘谁的锅?’黑七讥讽。

    ‘是哪个人渣当年犯疯病闹的天翻地覆损伤了本世界的灵脉致使大陆灵气锐减, 从而导致几千年来无人飞升。’

    白上神“……”

    “前辈。”

    蹈耘迟疑的开口,试探的问出一直以来的困惑,“您突然下界不知是因何事?”

    不怪蹈耘不解,修者一旦飞升成神其所拥有的强大力量便会被下界天道排斥,从而会脱离凡世大陆前往新的世界。

    上神界有大道规则,而下界则有天道,两界间隔着蛮荒虚境,不管是人是神亦或者是魔,但凡落入便会被绞的粉碎,神魂俱灭不入轮回。

    因而,凡人若想前往上神界只有飞升,而上神想回下界只能穿过蛮荒虚境。

    以上古籍中皆有记载。

    但人们不知,四千年前的一日白上神醉酒混沌间在无尽川边睡下,半睡半醒时不慎落入川内,不曾想无尽川底竟和蛮荒虚境相通。

    他受伤颇重,差一点粉身碎骨,生死关头一个人救下了他,但因当时他陷入半昏迷中因而未看见他的脸。

    恩人带他穿梭在蛮荒虚境的戾气中,来到一个带有裂纹的薄弱角,他模糊的将路线几个大概。

    不过幸亏他当时记下了,才得以在当年众神设下的天罗地网中逃出,跳入蛮荒虚境从戾气的薄弱处落入下界,虽大伤,但好在留下一口气。

    不过——

    当年他出逃时也暴露了蛮荒虚境的漏洞,不知上面的神会不会再下来。

    如今他丢了一魂,即使上界的神来凡界会因天道规则而压制修为,但若一群神群起而攻之他也是难以应对。

    “前辈?”蹈耘疑惑。

    白岐回神,当即端出高人的架势,“百年前本上神闲时掐指一算,得知大陆灭世大劫将至,因此舍身闯虚无凶境来到凡世普度众生。”

    黑七‘……’

    鬼扯,你个满嘴谎话跑火车厚脸皮的白渣渣。

    “神尊大义!”老实人蹈耘感慨。

    “小辈在此代大陆凡人感念神尊大恩!”

    黑七‘……’

    老实人?傻子吧!?

    这种鬼话都信??

    “……应该的。”白上神干笑。

    现在的大陆修者都这么单蠢么?

    如果蹈耘得知白上神的腹诽一定泪流满面,不是他单蠢,而是他想不到一个堂堂上神会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大胆!”

    客栈楼下响起一声气愤的娇喝。

    紧跟着便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摔砸声,显然是有人在外面干架。

    白上神移步出屋来到楼层栏杆处向下看,只见一个身着碧色罗裙的小丫头正拿着把剑追着一个青年狂砍。

    “你们真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