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选项一个比一个残暴。

    白麒光趴在地上久久没爬起来。

    良久。

    白麒光彻底憋不住,泪珠子下来了。

    “……”渣白懵了。

    哭了??

    是自己下脚太重了?但自己没用太大力啊?

    “渣爹,我遇见林堇晔了。”

    “我把他弄丢了。”

    ……

    白麒光把在卡蓝星发生的种种告诉了白岐,白岐听完后默了许久,望着哭的伤心的麒光不知该劝点什么。

    出了麒光的园子,白岐仰头长吁了一口气,脑中不禁蹦出了一句话。

    ‘自古多情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

    白岐回头看眼麒光的房门,摇头叹气。

    “做一个蠢兮兮的统子不好吗?一心想做人,做了人方知人苦。”

    以前麒光总信誓旦旦的吹嘘自个心似磐石坚不可摧,不会被任何人或事所累及,如今打脸了吧?

    白上神满心惆怅的回了自己住的园子。

    园中,姤忱正一人坐在一棵树下看书,白岐盯着姤忱俊美的侧脸看了一会,心中微动。

    白上神上前从后面扑上了姤忱的后背,挂在了他的肩上。

    姤忱一只手扶上他的胳膊,冲他笑了一下。

    “又闹?”

    白岐看了眼姤忱正看的书,撇了下嘴。

    “无趣。”

    “我有典藏版的,借你看呀。”

    “不看。”姤忱正色拒绝。

    渣白的小爱好他很清楚,他口中所谓的典藏版多半是有颜色的。

    “别介啊。”白上神暧.昧的和姤忱耳语,“你多参考一下,我们试一试。”

    “……”姤忱。

    姤忱歪头盯着无事献殷勤的渣白打量了片刻,合上书将人从背上撕下来抱在了怀中。

    “直说罢,有什么事求我。”

    “呃……一点小事。”白上神说着便亲了上去。

    姤忱躲开,不给亲。

    “你口中没小事,只是小事你完全可以自己解决,用的着我的肯定是棘手的大事。”

    “为以防万一报酬我先不收,先讲条件。”

    “……”白上神。

    人越老越精,一点都不好骗!

    ……

    痛痛快快哭了一场的麒光似舒坦了不少,他明白自个的反常让渣白担忧了,所以发泄一回后他压下苦闷的心情出屋了。

    只是等他有勇气出门了,渣白又玩失踪了。

    麒光找到了姤忱,但姤忱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眼中的寒意让麒光不禁后脊梁骨冒凉气。

    自己是哪得罪他了吗

    白麒光茫然。

    麒光找了一圈不见渣白,去问了商君衾方知渣白不在妖界,至于去哪了商君衾也不晓得。

    白岐失踪了一月有余。

    渣白不在的日子里麒光一心只知修炼,似乎只有这样才可让自己静下心

    麒光以为白岐是出去浪了,直到一日,姤忱抱着昏迷中的白岐回来。

    “渣爹。”白麒光慌了。

    除了在玉凰山合陀峰初见时,它便很少见渣白有虚弱无力的时候,但如今……

    “滚!”

    姤忱压抑着怒气呵斥一声,带上威压的气息顿将白麒光逼退跪在了地上。

    姤忱将白岐抱回二人住的园中,麒光不惧姤忱的威胁跟上,即使被拒之门外也不肯离去。

    入了夜,天下起了雨。

    麒光站在瓢泼大雨中一动不动,两眼直直盯着紧闭的屋门,一站便是一夜。

    麒光在园中守了五日。

    在第六日的中午一直合死的房门开了,出来的是姤忱。

    不等麒光发问,姤忱冷着脸将一个玉戒扔向了他。

    麒光接住后低头看了一眼,认出玉戒是一个养魂的法器。

    等等!养魂??

    白麒光手有点抖。

    他将一缕灵识注入玉戒中,感应到的魂魄顿叫他红了眼眶。

    一瞬间他全明白了。

    房门再次合上,自始至终姤忱都未理会麒光一句。但麒光一点都不气,他明白姤忱不动手宰了他已是克制了。

    白麒光在坚硬的石板上跪下了,冲着紧闭的房门用力的磕了几个头。

    房间内。

    昏睡了六日才醒的白上神捏了捏姤忱冷的像冰块的脸,嘴欠的调侃,“我回来你很不爽?”

    “闭嘴!”姤忱呵斥。

    白岐翻了个白眼。

    “回回都是闭嘴,你的词库该更新了,你爆几句脏话我又不笑话你。”

    为了替麒光找回林堇晔的魂魄白岐必须得去一趟虚空外,白岐太清楚麒光的脾气了,如果是为了他的私事而使自己身陷险地他一定不答应。

    而渣白又没有破开虚空的本事,不得已只有求上姤忱了。

    姤忱原本也是不同意的,可架不住白岐一哭二闹的折腾。

    白上神任性的放话,若姤忱不帮他它便赌上全部修行也得破开虚空,怕他真赌上性命胡闹姤忱只有应下。

    姤忱是想替白岐去的,可奈何他跟林堇晔一点都不熟。

    姤忱虽有能力破开虚空但他无法和白岐同行,因为他得守着入口为白岐指引回来的路,否则一旦迷了路可完了。

    见姤忱冷着脸不理自己,白岐翻个身哼唧了一声。

    “疼。”

    姤忱表情抖了一下,斜眼看向白岐。

    白上神伸出手,努力睁大两只眼睛无辜的盯着姤忱无声的要抱抱。

    姤忱默了一会,最终还是俯身抱了上去。

    白岐抱住姤忱,将脸埋在他的肩上掩饰住眼底的疲态。

    “别担心,我不是回来了吗?”

    “为了你我也得回来啊。”

    “最后一次。”姤忱的话说的模棱两可,但白岐听明白了他的含义。

    这是他最后一次容忍他为了别人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中。

    姤忱的紧张让白上神好气又好笑,二人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他也早不是只凭一腔热血冲锋陷阵的少年,他做事肯定是有分寸的。

    渣白不理解姤忱看孩子一样看他,但姤忱心中清楚。

    当年他轮回渡劫和尚未飞升的白岐有一段情缘,但因种种原因不得已而错过。

    轮回十几载虽有相伴一生但终不是以姤忱的身份得来的,云白的心从未真正对他敞开过。

    经众神围杀,修复灵脉一时后二人历了生死,云白总算解开了心结愿和他坦诚相待,姤忱深知一切来之不易所以更加珍惜。

    姤忱活了很久,和白岐也纠缠了近万年,但在姤忱心中二人才刚刚开始。

    他舍不得白岐,害怕他受到任何伤害,他想和白岐长长久久。

    原本无欲无求,无惧生死的姤忱上神,在有了白岐后竟也害怕死亡和离别了。

    麒光将玉戒带回去后仔细检查了里面的魂魄,发现它异常的虚弱。

    白岐在虚空中找了很久才找到林堇晔快要消散的魂体。

    白岐看了林堇晔的记忆。

    长古号被围时他自知脱困无望是抱着必死决心的,他自以为修了鬼道,即使身死了但灵魂不会灭。

    但他未料到,在他的身体被炸成碎片魂体出来的一瞬便遭到了世界规则的排斥,被拉出了当时的时空,这也是为何麒光找了五十年都没找到他。

    遭到规则排斥的林堇晔魂体受到重创,混混沌沌的在虚空中漫无目的的飘荡着。

    白岐找到他时他的魂体已被消磨的十分薄弱,若非修了鬼道,估计早魂飞魄散了。

    白麒光感应着林堇晔的魂体,但此时它是没有意识,而麒光心中却是百般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