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里,詹姆&iddot;波特匆匆掠过走廊,在不远处看见了可以称之为宿敌的斯内普。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住脚步,漠然地注视着彼此。

    “你在害怕吗,波特?”斯内普嘲弄地注视着詹姆,像在看着一个将死之人。

    “我为什么要害怕?”詹姆冷着脸问。

    斯内普似笑非笑道:“当然是害怕那位大人。你母亲和他……”

    他的话说到这里立刻被打断了,西里斯&iddot;布莱克从另一端走来,一个魔咒逼得斯内普不得不停止说话闪躲他的攻击,他并不恋战,逼退了斯内普之后就拉着詹姆离开了这里。

    “你不会还在意他说得那些话吧?”西里斯拉着詹姆道,“这些年你听到得还少吗?我不信你还会因此感到愤怒,你可别上了他的当,他也只能用这件事来打击你了。”

    詹姆白着脸说:“如果换做是你呢西里斯?你会停止为此感到愤怒吗?”

    说得也是,自己的母亲被人侮辱,被指责与伏地魔那样可怕邪恶的黑巫师有不可忽视的密切关系,任谁能接受得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自詹姆记事起,他的母亲就躺在圣芒戈没有醒来过,如今他都要毕业了,可她依然紧闭双眸不曾醒来,她明明是伏地魔的受害者,为什么那些人要造谣她和伏地魔……他们……有那样的关系。

    像伏地魔那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会真的喜欢谁?

    詹姆深呼吸了一下,他扶着墙壁道:“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总有一天我要找到真相,找到我父亲不曾告诉过我的真相。”

    西里斯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会,拍了拍他的肩膀。

    时间如水流逝,詹姆一直按照他的目标前行着,毕业之后他便加入了凤凰社,开始正面对抗伏地魔。

    弗利蒙试图阻拦他,但他自己本身就是凤凰社的骨干,又要怎么阻拦儿子加入呢?

    圣芒戈。

    弗利蒙坐在病床边,注视着昏迷不醒的坎蒂丝,他看上去已经十分苍老了,身体也一天比一天差,但坎蒂丝躺在那里,依然是最好的面容,悠长的岁月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她的肌肤依旧光洁白皙,她的唇瓣依旧红润水嫩,她的一切都不曾改变,就像她一直不曾醒来那样。

    在许多年之前,弗利蒙还会在离开时亲吻他的妻子,但是现在他做不出那样的事情了。

    有时候他甚至不敢照镜子。

    镜子里那个白发苍苍,脸上布满皱纹的男人,怎么敢自称是她的丈夫?

    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遥远,不单单是这十几年的守候与别离,是感情、是岁月的鸿沟,它横在他们之间,让弗利蒙甚至觉得,哪怕在他死去之前她可以醒来,他也无法再面对她了。

    在坎蒂丝沉睡的这些年,为了詹姆的健康成长,弗利蒙和孩子的教母尤菲米娅一起照顾着他,尤菲米娅至今未婚,因为什么弗利蒙很清楚,但他这辈子都不会辜负坎蒂丝,除非坎蒂丝醒来告诉他要离婚,否则他此生绝不会放弃她。

    詹姆倒是不负他所托,他成长得很好,并每到放假时就来看望他的亲生母亲。

    他甚至还带来了他未来的妻子,漂亮的莉莉&iddot;伊万斯,那位也被称为格兰芬多之花的姑娘。

    看着她,弗利蒙有时候甚至会觉得,他再次见到了坎蒂丝。

    不。

    她们是不一样的。

    谁也不是他的坎蒂丝。

    谁都比不上他的坎蒂丝。

    他依旧美丽如初,安静沉睡的坎蒂丝。

    1979年。

    十月份的一天。

    圣芒戈再次迎来了波特一家。

    五楼的魔咒伤害科比以往热闹了许多,因为今天他们为坎蒂丝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他将在明年七月份出生,我想给他取名叫哈利。”詹姆揽着妻子莉莉&iddot;伊万斯,轻声对沉睡的母亲说,“您觉得怎么样?这个名字好吗?您愿意给我一些其他建议吗?”

    他的问题注定得不到回答。

    哪怕是得到了即将要成为奶奶这样的好消息,坎蒂丝依旧紧闭双眼,没有要睁开的意思。

    詹姆渐渐红了眼眶。

    他忍不住伸手去触碰母亲的脸庞,她的脸庞带着些凉意,皮肤顺滑而柔软,是活生生的人才会有的肌肤。

    她那样年轻,别说是做奶奶了,看起来甚至不像是嫁过人的姑娘。

    詹姆表情复杂地望向了邓布利多,哑着嗓子道:“如果父亲还活着就好了……如果他今天能一起来……”他低声说,“那我们就一家团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