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来人,带下去,这模样不错,过几天给小少爷配了当妾也不错!”

    安无名正要被拖下去,只闻一悠悠梨花清香传来。

    “且慢。”一铅衣女子缓缓迈入坊中。

    云凊然!!

    安无名泪眼婆娑。

    仿佛听到了她来自心底的呼唤,云凊然淡淡的扫了她一眼,颇有些嫌弃和不耐。

    庄家循声望去,见是云凊然此等绝色,面色缓和了许多:“又来了这么一位美人胚子,小店真是蓬荜生辉,想必姑娘与她也是一伙的罢?”

    在安无名期待祈求的目光中,云凊然冷漠道:“不是。”

    安无名:?

    云凊然掀衣落座,白皙的手指按住眼前的骰盅:“在下听闻这赌坊常年作恶多端,非法经营,许多劳苦百姓都被逼卖入赌坊,可有此事?”

    庄家面色一黑:“又有如何?没有又如何?你到底是什么人?”周遭的大汉不由撸起袖子围堵上云凊然。

    云凊然不为所动,轻挽了挽自己的衣袖,将骰盅握在自己手中。

    “在下只是一过路行人。庄家可敢与在下一赌?”

    “哈哈,你这小丫头,你可知赌钱也要有赌注的,看你穿着似是闺秀小姐,身上带着钱么?”

    坊间嬉笑一片。

    云凊然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小的玉牌,轻轻搁在赌桌上:“这只玉牌是外族进贡的透水白玉,天下仅此一块,珍贵无比,用此做赌注可好?”

    庄家取过来仔细看了看,面色微变:“当真是透水白玉。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庄家只说,赌还是不赌?”

    “如何赌法?”

    “既然桌子上有骰盅,那便掷骰子猜点数,只玩一局。在下赢,放这些百姓老者自由身。庄家赢,透水白玉尽管拿走。”

    庄家深深的望了云凊然一眼:“这玉价值连城,怕是百间赌坊都买得。姑娘确定要拿它做赌本?”

    云凊然淡淡道:“庄家莫不是怕输?”

    庄家也是要脸的,见云凊然如此激她,也坐不住了,卷起袖子摸起骰盅,惊天动地一摇晃,又将筛盅递给云凊然,云凊然轻轻摇了摇,放下,定盅。

    赌坊中的赌客都被吸引过来了,也想凑个热闹。安无名此刻紧张的要死,虽以前曾在墙头闲聊时给她讲过掷骰子规则,可这厮从来没实践过,这次却贸然前来下赌注。

    完了,她被压住了不要紧,就是可惜了那块她垂涎已久的透水白玉了。

    庄家闭了闭眸,回想了下方才摇骰子的声音,下定决心:“六点。”

    赌坊小厮:“请姑娘下点。”

    云凊然淡淡的扫了一眼看起来紧张的快升天了的安无名,悠悠道:“七点。”

    安无名眼前一黑,趴在地上不准备起来了。

    这傻子云凊然,连一个骰子只有一到六,总共六个点都不知道,还腆着脸来赌博?

    坊间也是一片哄笑,庄家原本紧张的面色也松弛下来:“姑娘确定?”

    云凊然颔首。

    “既然如此,那便对不住了,来人,开盅。”

    小厮应了一声,大笑着打开骰盅:“姑娘请……”

    突然沉默。众人凑近一看。

    盅盘里,骰子被分成了两半,一半是六点,一半是一点。

    加起来,正是七点。

    庄家:“……”

    安无名:“……”

    众人:“……”

    云凊然淡定的将挽起的袖子放下来,将玉牌收回怀中,信步走出赌坊。

    恢复自由身的安无名出了赌坊,见不远处某人正极慢的散步,连忙追了上去:“云凊然!”

    却见原本步伐极慢的某人听到她声音后突然加快了速度,就将她落下好一段路程。

    安无名跑岔气了,也不准备追了,反正她们要回一家客栈,什么时候说话都一样。

    这么想着,只见前面某人又放缓了步伐,甚至停了下来。

    安无名又追。

    某人又快。

    安无名慢下来,某人停下来。

    安无名:?

    这人是不是有毛病?飞身上前,拽住某人的衣袖:“云凊然,你慢点!”

    云凊然被迫停下脚步,看景不看她。

    提起方才的事,安无名很欣慰:“说起来,虽然你不靠谱,但是还得谢谢你特地跟来救我。”

    许是夕阳正艳,云凊然耳后微红:“乱讲。我什么时候跟着你了?我只是恰好进了赌坊,解救众生。可不是为了你。”

    安无名哦了一声:“原来你没有跟踪我,这只是巧合呀,这就合理多了,”又捶了云某人一拳,“你下次做赌本时能不能别用透水白玉这么好的东西?万一输了不是便宜了别人?”

    云凊然轻哼:“我愿意。”

    安无名道:“你倒是便宜便宜我啊,我有了你的玉牌,就光明正大的去云家找你玩了。否则每次跟做贼似的翻墙,真是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