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沉吟一会儿,指着安无名:“你。演宁安宫主罢。”

    安无名:?

    亥冥殁刚想嘲笑安无名沦落到如此地步。

    “给你个最变态的角色。”入画便又翻着戏本指着亥冥殁道:“你,演泥犁境的险魄尊上!”

    亥冥殁一口水喷了出来。

    第39章 演戏记

    当天晚上, 夜半时分。

    听雨阁的楼门被人悄悄打开,两个贼头贼脑的人从阁中溜出来,蹑手蹑脚的往外走, 边走还边互相埋怨。

    “我就说白天把入画打晕,我们光明正大的走出来多好, 为何偏要晚上趁她睡着了再溜出来,一点威风都没有。”

    “那你倒是动手啊!”

    “我动什么手?我可是正义人士云凊然的女人,怎么能做那些打打杀杀的事?倒是你,还好意思自称尊上,连这点魄力都没有?”

    “奴家要不因为这小戏子哭起来的样子像是黄河决堤, 早就一榔头撂倒她了。这下好了, 差点真被她留住演那鬼名堂的戏本。”

    “你这骚娘们, 怕不是觉得人家姑娘长得俊俏,看上人家了罢?”

    “那你呢?听说还差点亲上了小戏子,奴家回头就跟云家主飞鸽传书。”

    “你敢?”

    “你看奴家敢不敢!”

    “滚!”

    “不滚!”

    “干你信不信!”

    “你若不干你是孙子!”

    “t¥……¥”

    “¥……¥¥¥”

    二人就这么吵了一路, 打打闹闹的溜到听雨阁后的密林,准备就近择条路回泥犁境。但这密林四周都有被围上了高高的围墙, 安无名最近又缺乏锻炼,憋了一口气,竟没跳上墙头。

    蹲坐在墙头上看安无名上蹿下跳十几次的亥冥殁喟然长叹,只得从墙头上跳下来,微微弯腰:“我背你罢。”

    安无名就等她这么说了,见她弯下身子,忙跳了上去。

    只听“咯嘣”一声。

    亥冥殁扶着腰趴到在地上。

    “你怎么了?”安无名要拉她起来。

    亥冥殁声音都在颤抖:“哎~哎~别动我……闪腰了……”

    一盏茶后, 入画的房门被两个贼头贼脑的身影再次推开。安无名扶着受伤的亥冥殁跌跌撞撞的又回来了。

    蜡烛被人点着,一个青色身影阴沉沉的出现在二人面前。

    “你们不会想要溜罢?”

    二人背后升出一把凉汗,连连摆手:“没有没有。”

    入画仍旧阴沉着脸:“那大半夜的,你们是去哪里了?”

    二人对视一眼,凭借着多年的默契了然的点了点头,异口同声的说道——

    “去茅厕!”

    “去厨房!”

    三人沉默。

    安无名暗中掐了亥冥殁一把,二人又对视一眼,再次心有灵犀的点头,再次异口同声——

    “去厨房!”

    “去茅厕!”

    “……”

    面无表情的安无名把面无表情的亥冥殁扶上软塌,决定不与命运抗争,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罢!

    入画倒是一反前态,没有像白天二人表达不想演戏后不依不饶的鬼哭狼嚎,反倒是给二人舀了一碗酸梅汤,送了过去。

    安无名有点受宠若惊,低声问亥冥殁:“你闻闻这里面下毒了么?”

    亥冥殁虚弱道:“下了,断肠散。”

    安无名点了点头:“那我就放心了。”遂,与亥冥殁碰杯,一口干掉。

    全程听着二人私语的入画气笑了:“你们两个呀……”拍拍二人的肩膀,安慰道:“其实演戏没有那么难的,不必这么绝望。”

    安无名与亥冥殁默默对视一眼,都在心中叹了口气。

    入姑娘,你搞错了,她们两个倒不是怕演戏,而是这人物角色……实在是……

    见二人不说话,入画将亥冥殁推搡下软塌,拍手鼓励道:“二人既然没什么意见,那我们便抓紧时间开始排练罢!”说完,也没有给二人反抗的机会,便把她们带入了排练室。

    今夜排练的第一个场景。

    【话说那日,宁安宫主安宁与泥犁境险魄第一次会面。

    安宁正坐在草地上给自己取名字:“安宁侠?不得安宁侠……”】

    入画举着戏本,让安无名演出这一段来。安无名没办法,只好依言坐在地上,口中喃喃自语:“安宁侠……宁安侠……?宁侠?不得安宁侠?”

    演到这里。

    入画随即将亥冥殁推到方桌上,跟她解释剧情:“这个时候险魄却躺在巨石上说道……”

    亥冥殁歪在方桌上,懒洋洋的打断入画:“我知道。”

    那次初遇的景象仿佛还在她眼前回荡,她只需稍稍闭眼就能回忆起自己那时的新鲜感,她吊儿郎当的低笑道:“不得安宁侠这个名字不错,比先前那几个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