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梅连忙讲道,“小姐不要胡说,女子冰肌玉骨,若是留了伤疤在颈子上,那多难看呀。”

    少女抿唇淡笑,“嗯。”

    严韫手底下?的人马出来寻找时恰好慢了一步,主仆二人的马车已经从客栈离开了。

    在广陵搜查了几日,依然无?果。

    “废物!”连个弱女子都?找不到。

    底下?的人全都?跪倒了一片,低着头不敢出声,“大人息怒。”

    坐于主位上的男子脸色阴沉如墨,怒意隐隐可发?,额头跳着疼。

    “大人,属下?已经翻遍了广陵,就连皇宫也让御林军留意,并不曾发?现严夫人的身影。”

    “你是说她有可能已经离开了广陵。”沈辞宁会离开广陵么,她胆怯,敢带着婢女一个人离开?

    曾经他多么笃定沈辞宁不会离开,眼下?她真的走了,他怎么找也找不到。

    “属下?猜测,严夫人已经离开,她或许在广陵逗留,逗留的时日应当不会太长,若是严夫人还在广陵,近些日子,户部的人也在找了,不可能一点音信也没有。”

    户部的人掌着客栈的人户,若是有人入住,客栈那头必然是有消息的,不止客栈,就连广陵能收容人的地方,刑部和大理寺的人都?找了。

    刑部和大理寺常年缉拿要犯,寻人很有一套自己的法子,一个弱女子的痕迹翻不到,说明她不在京中了。

    “散人出去找,无?论如何也要找到她!”男人厉声道。

    “是。”跪着的人散了出去,为首新提拔上来的近卫迟迟不走。

    “有事?直说。”

    “大人一连告假几日,圣上担忧,今早来了旨意宣您午时入宫觐见。”

    “嗯。”男人心不在焉道。

    严韫如时进了宫,近些日他调度上下?寻人,对外说是追查大理寺要犯,实则并非如此。

    “还没找到?”身着明黄色龙袍的明周帝问道。

    “没有。”俊俏的男子,愁容满脸,阴气沉沉。

    一连数日来都?是这样,明周帝也不知如何劝慰,“或许是心中烦闷,出去散心去了,你们?的姻亲尚在,她不会走远的。”

    此番言论并未安慰男人,他不置一词。

    “此番你家中出事?,前些日也忙碌,原本该让你好生休憩今日,可眼下?,朝中可用的人不多,泉南的赈灾银两?不能再出任何的差错了。”

    “陛下?想让臣护送银两?去泉南?”

    明周帝说是,“除了你,朕信不过旁人。”

    “你放心,朕已经派了御林军乔装出广陵帮你寻找夫人,相信不久必然会有消息,此外,朕让骁骑营听命于你,再派两?名?武将与你一起护送赈灾的银两?。”

    骁骑营

    他若可调度骁骑营,集合了御林军的力量,找到沈辞宁的把握就更大一分。

    严韫沉顿许久,“臣领命,定不负陛下?所托。”

    明周帝很满意,“去吧,你需尽快上路,泉南靠着周遭城池的支援,已等不来多久了。”

    “是。”

    董氏心里郁郁寡欢,自从严韫知道后?隐瞒了沈辞宁离开的消息后?,他便再也没回府上一道用过膳了,许是因?为隐瞒的事?情,心中幽怨。

    今夜好不容易回来,居然又要离开。

    “你此番去泉南,何时才?能回?”董氏心里忧念。

    从前沈辞宁没有嫁过来,严府上人也是那么些人,而?今她走了,沈湘宁也在家中休养,家中人不多也不少在正好补了空缺,严韫那时候也不常回来,只是不像现在,无?事?也不归家。

    不知是不是严凝被严韫那次的怒火给?吓到了,人也安分不少,再不敢多事?生话,没了她整日叽叽喳喳的念叨,又少了人,家中很是冷情。

    “谨哥儿在翰林院忙碌,三两?日只在家中留两?日,凝姐儿三两?日往外跑,你也不常回来,今夜好不容易回来,怎么不多陪母亲几日,即刻就要走,明日再走不成?么?”

    董氏不想与严韫离心,也盼着多聚聚,能够消融母子之间的隔阂。

    “二弟在翰林院做事?踏实稳妥,编修年岁大了快要致仕,选定接手的人是二弟,他自然事?忙,不过,我会叮嘱他,时常回家陪伴母亲。”

    话没有说到董氏的心坎上去,“沈氏离家的事?情,你还在怨怪母亲瞒着你么?”

    “没有。”

    “你若是不怨恨母亲,又为何多日不归家,如今来了又要走?”

    男人面色清淡,“朝中事?忙,待忙过时日,儿子会常来陪母亲。”

    “那你去泉南究竟何时回来?”

    严韫缄默,董氏猜测,“是不是要去找沈氏。”

    “她是儿子之妻,孤身一人在外不知所踪,儿子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