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还不能得罪严凝,否则,她就没有容身之所了,更没有可利用的人,衬手的刀。

    沈湘宁给她倒了一杯冷茶,严凝喝了之后,脸色稍微缓和一点,她问?起,“你当初怎么那般顺利就出来的?”

    沈家不是落狱了,对了,“不是应该流放了?怎么还在广陵。”

    沈湘宁在心中冷笑,“父亲母亲生病了,故而能在京中逗留些时?日。”严韫当真做得很绝情,是想着沈家自生自灭,没有人去医治,就连用的饭菜都是馊的。

    一想到委身在牢狱身下?的那段时?日,沈湘宁恨不得把严韫和沈辞宁碎尸万段!

    “你是如何借助狱卒脱身的?”

    沈湘宁道?,“原先不是都跟妹妹说过?了。”

    严凝觉得事?情或许有别的蹊跷,“仅仅凭一个狱卒,能有这样大的本事??”沈湘宁就是笑。

    “这不正是说明了我?的本事?,能够帮到凝妹妹。”

    说到帮她,严凝重重搁下?冷茶杯子,“帮什么?你在我?府上白吃白住,可没有帮我?出一点力,当初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严凝试探她的意思,沈湘宁可没有说实情。

    她当时?假死遁走?,之所以选择躲在四皇子府上,不仅是因为?严凝愚蠢,好拿捏的缘故,再者也是听到了风声,知?道?四皇子权大。

    朝中四下?分?明,大皇子早夭,二皇子庸碌,三皇子是个病秧子,五皇子就是个硬茬了,六皇子虽说年纪还好,却也是个聪明伶俐的。

    “妹妹急什么?”

    “我?能不急吗?”严凝天天吃奚落,颜玉婧总在背地里给她插刀子,苓贵妃叫她吃茶时?又多提点,叫她安守本分?。

    是生怕她闹出什么事?情,严凝气得够呛,苓贵妃整日就知?道?说她的不是,怎么也不知?道?管管她的女?儿。

    如今严凝都不出门了。

    好在最近颜玉朔手头的事?情忙碌,不得空来找她询问?家中的事?情,否则她真是不知?道?要用什么借口给颜玉朔搪塞过?去。

    “我?警告你,你要动沈辞宁,可别再伤了我?大哥,若是我?大哥有事?,你看我?怎么把你给送出去,让你去流放。”

    说严凝蠢呢,真是没有说错,送出去,也不怕自身被治一个包庇的罪名。

    沈湘宁哄着她,“好,我?只对付沈辞宁,不会?对付你大哥。”

    对付沈辞宁可比直接对付严韫直接有用。

    严韫看重沈辞宁,严凝居然还没有看出来,沈湘宁没有认出嗤笑。

    “你笑什么?”

    “没笑什么。”沈湘宁想着原先偷听到的事?情,“凝妹妹,四殿下?不过?是想知?道?你和你大哥闹的因头,本来也不是什么污糟的事?情,不如你就告诉他。”

    “告诉他什么?”严凝反应过?来,“你要我?说事?情,是要把沈辞宁的事?情告诉他?”

    “是啊。”

    严凝摇头,“不成,不成沈辞宁现在可是霍浔的夫人,若是被外人知?道?了,大哥面上不好看了。”大哥要是知?道?,指不定要扒了她的皮。

    “有什么不好看的,不好看的应该是霍浔才对,他或许还不知?道?沈辞宁和你大哥的事?情呢。”

    “你说什么?”严凝听得懵,“霍浔不知?道?沈辞宁从前跟大哥好过??”

    “我?猜的。”

    沈湘宁接着说,“不然你要以什么借口去交代,四殿下?不会?信的,你就说说又如何,如今你嫁给了四殿下?,严家都不认你了,你的心还在严家?”

    “你顾着你大哥面上不好看,他何曾顾过?你脸上不好看?况且就是些阴私的事?情说出去又能如何?又不是说给外人,不过?是说给你自己的夫君,关起门的事?情。”

    严凝在斟酌,“容我?想想罢。”

    “妹妹好好想想。”严凝没有多留,临走?时?,威胁沈湘宁,“你最好还是不要出去了,若是让我?知?道?,我?就叫人把你给赶出去。”

    沈湘宁说好,心里早就把严凝骂了千万遍。

    眼看着朝廷的局势迫在眉睫,手底下?的人没有用,颜玉朔只好来钻严凝的空子,她是严家的人,定然知?道?严韫的妻子。

    他倒是有耐心,好言好语跟她解释说,前些日实在是太忙了,今儿得空便早回来了,用过?了晚膳好一生温存,抱着严凝安慰她说颜玉婧的性子骄纵,让她不要放在心上。

    “她是公主,我?不过?是个没依仗的,哪里敢跟她生气。”严凝心里爽利了,嘴上还在耍嘴皮子功夫。

    “你当时?娶我?不就是为?了我?大哥么?”她始终还是在意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