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惊世骇俗。

    “果真吗?”

    严韫说嗯。

    崔宥夸她,他不?喜欢了,“那严谨呢?”

    “沈辞宁,他虽说是我的?亲弟弟,可到?底是男子,我三?番五次撞见严凝说你和他般配,看上眼”

    他又停顿了。

    沈辞宁懂了。

    眼下两人?之间亲厚了许多,话?多起来,便翻了旧账,“我与你弟弟走得近,你便气了,那你跟我姐姐呢?”

    “当?时接亲你不?来,我回到?家中见你跟姐姐站在一块,我心里也同样难受,当?时你还说我懒怠。”

    严韫偷亲她的?云鬓,“我当?时让人?回家去传话?了,若是从大理寺过去接你必然?要耽搁,所以先过去,当?时出来门口迎接你,沈湘宁非要跟来。”

    “家里没?有人?跟我说你来传话?。”

    “嗯,是严凝让人?把话?给截了,没?有传到?你耳朵里。”他细查便知道了。

    “”严凝真的?很过分。

    沈辞宁叹出一口气,“所以,你对付严凝是在给我报仇吗?”当?时严韫吃醉酒的?时候他承认了。

    “嗯。”这次又承认了一遍。

    “她是你亲妹妹。”沈辞宁提醒。

    男人?似乎并没?有在意她这句提醒的?话?,“沈辞宁,对不?起。”他低低拂靠在她的?耳侧与她道歉,声音有微微的?哽咽。

    严韫明明没?有吃酒,他的?语调就?跟他那日吃了酒时有些相似。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沈辞宁语气平淡,她反手摸摸他的?脑袋。

    不?知道他为什么轻笑一声,明明在笑,声音却苦涩,让人?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我也是过去的?人?了吗?”他问。

    沈辞宁该喉头一梗。

    侧过脸看他,严韫罕见的?没?有与她对视,他垂着睫,不?笑的?时候样子便清冷起来了,清冷之余,透着孤寂和可怜,纵然?沈辞宁与他靠得很近,近到?亲密无间。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想法。

    只听到?他开了口。

    “原来想着只要能够在你的?身侧,有一处我的?容身之所就?好,你不?要抗拒我,不?将我推远,就?可以了。”

    “现在我终于?能够在你的?身侧了,满足之后,我觉得不?够了,我想离你再近一点,沈辞宁,你是不?是要说,现在就?很近了?”

    “但是我依然?觉得离你很远,还想再近,我想成为你夫君,你的?枕边人?。”

    “我好贪心。”他越发?将怀中女子抱紧。

    “若不?是有一个名分捆绑,我真不?知道有一天你要是喜欢上了别人?,对别的?男子动了心,我该怎么办?”

    “我甚至想,不?若我给你当?个小的??可我之前也是个小的?,你跟霍浔好的?时候,我便是小的?,想我的?时候来看看,见不?得光的?,怕别人?发?现,宅院的?匾额都不?能挂得太张扬。”

    “沈辞宁。”不?是沈辞宁的?错觉。

    他的?声音真的?有些许哽咽,浓睫上的?晶亮跟外头跟晨曦的?露水一样。

    她听见,也看见了。

    “我跟你说了好多话?。”严韫并不?喜欢流露心声,会叫人?窥见了脆弱的?一面?,所以他从来不?说,性子冷淡。

    “还记不?记得,当?年我在紫荆花下初次见你,你藏身在花荆影里,手里拿着书册,好安静的?样子。”

    她当?然?记得,香梅说,廊庑下的?紫荆花开了,又香又好看。

    沈辞宁想去看,又怕被?人?发?现,所以藏了起来,不?料她染了花香,吸引了虫子。

    “那次你救了我。”沈辞宁说。

    “好几次,你都在救我。”次次都是救命之恩。

    “当?时你一句话?都没?有跟我讲。”严韫轻声笑,“我心里是盼着你说话?的?,可是你没?有说。”

    两人?分别之后,手背上的?伤势好了,严韫却总是会想到?沈辞宁。

    那是他人?生中唯一做的?出格事?,刻意探听到?了她来历的?名字,知道她叫沈辞宁。

    手里在写着策论,原本在抄写,落笔却写了她的?名字。

    怕被?人?发?现,他蹙眉将宣纸揉成团丢了,丢是丢了,目光却停留在那团宣纸上。

    沈家收养的?门客在说沈俨有意在他们之中挑选女婿,严韫第一反应居然?想到?了她,而后想到?了,母亲常年给他操心,说他的?年岁已然?大了,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严韫先前都是不?急的?,乍然?听闻,头一次觉得,是啊,他的?年岁是该娶亲了。

    “我害怕。”沈辞宁说,“害怕被?人?发?现,如果说了话?,被?找我的?人?听见,我是要被?抓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