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达里尔手里握着他的弓弩,紧锁着眉头一脸凝重,“森林出现了某种特别的大型猛兽,爪子很大,体重起码有□百磅!”

    我心中一凛,遭了!忘记达里尔可是具有丰富野外生存经验的优秀猎手了!

    下意识地抬眸,和正望过来的卡普兰视线交汇,看着他蔚蓝的眸子里布满的担忧,我努力镇定地向他点头示意没事。

    除了爪印,我很肯定自己没有留下其他奇怪的东西。

    “难道我的索菲亚已经……!?”

    卡罗尔听到达里尔的话,一下子扑了过来,抓着达里尔的手臂,满脸惊恐绝望的泪水。

    “它没有吃人,”达里尔似乎犹豫了下是否要推开卡罗尔,最后还是站着没动让双腿发软的卡罗尔依靠,语气笃定道,“我闻过它留下的尿液的味道,每个地方的几乎都一样,并且没有一点粪便,足以证明那只猛兽出现的那段时间它没有吃过什么东西。”

    卡罗尔顿时松了口气,格伦抢着说话,捂住鼻子一脸嫌恶,“告诉你们,那家伙的味道可真臭!亏的达里尔还强忍住凑近去闻,我们几个可是远远地就被熏的差点吐了!”

    唯恐众人不信,他指了下安德莉亚,后者似乎被迫回忆起那股味道,顿时脸都绿了。

    “是啊真是太臭了!熏的我三天都不想吃饭!”

    “我也是!话说那到底是什么奇怪的猛兽?”

    “我也不知道,不像我所知的任何一种动物,奇怪。”

    听着他们七嘴八舌地讨论“那只传说中的猛兽”,我羞愤的差点没一把哭出来。

    臭你妹啊!

    咱除了巨无霸那次外,再没吃过任何东西,连水都没喝一口,那尿液自然是原生态无污染,就算拿去浇花也绝对没问题!

    你们这群愚蠢的人类,知道我昨天努力撒尿做标记有多痛苦吗,明明尿不出来还被逼着去尿,我都要被憋死了好么!!

    小石头听着几人的话,好奇地瞅瞅我,悄悄挪动到我旁边,小声问,“简,他们说的那个猛兽……不是你吧!”

    我猛地扭头,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心里狂掀桌:尼玛就是我咋样!谁规定了舔食者不准随地大小便了!谁给我规定了!

    大概我的眼神太过凶狠,小石头缩了下脖子,嘀咕了一句,“不是就不是嘛,这样盯着我干嘛……嘶,好冷!”

    连忙抱着手臂去她老姐背后躲着了,还从薇奇塔背后探出脑袋,冲我吐舌头。

    哥伦布和薇奇塔笑着望着我,眼神中带着几分猜测揣度的味道。

    他们……猜到了什么吗?

    虽然做这件事之前,我就抱着会被聪慧的薇奇塔发现的准备,只是,没想到这么早就暴露了。

    是我太蠢了吗,昨晚应该再小心一点才是。

    我正在郁卒,脑袋忽然被人揉了揉,抬起头,卡普兰定定地注视着我,蔚蓝的眸子宛如天空一般广阔包容,笑容带着可以安抚人心的温柔味道,“没关系的简,就算被发现也没什么大不了。但求无愧于心。”

    我怔怔望着他,之前的郁闷恍若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安稳平静。

    我不喜欢别人把责任这种沉重的东西擅自强加到我身上;但我也知道,有多大的能力,就该去承担多大的责任。

    他说的没错,索菲亚的这件事我已经尽力了,我无愧于心。

    卡罗尔却一心担忧着索菲亚回来找不到大家,不肯走。关键时刻,达里尔作出决断,把众人分成两组,一边的人留在原地,给索菲亚做标志,等到明早再走;而格伦、t仔和我们几个,驾驶另外一辆车,赶往农场先和瑞克他们汇合。

    虽然心里为卡尔感到惋惜和担忧,但坐在开往农场的汽车上,现在我心情沉甸甸的,越发感觉到纠结了。

    原本想着和瑞克他们一起上路,他们有车,彼此间多少能有个照应。现在看来,他们的队伍简直就跟按装了“走哪儿都出事”的惹祸技能一样:一会儿为失踪的索菲亚在原地停留两天,一会儿卡尔又出事了情况未明。

    想到这里,我不禁抬眸望向卡普兰。他依靠着座椅,因为坐的时间太久腰痛,正用手轻揉着腰间,一脸倦容。

    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他望向我,安抚地微笑,语气温柔的如同化不开的奶油蘑菇汤,“我没事,你别担心。”

    不担心才怪了!

    虽然我们身上带着足够消炎药、抗生素、发烧药等,但只是勉强维持着他的现状,不至于因断腿而引起感染而已。他的腿拖得越久,治愈的希望就越渺小。

    我实在耽误不起。

    握着他温热的大掌,我心中暗下决定:现在就去那个农场看看情况,如果他们还要在农场逗留的话,我们就不奉陪了,要赶紧去本宁堡军事基地给卡普兰治腿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