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也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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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迟家,迟漫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距离她离开家已经快一个季节了,从秋到冬,又即将快进到来年。

    迟家不同于齐家那轰轰烈烈的聚会,家里除了做饭的厨师,就只有他们三人。

    按照以往,他们一家子应该坐在沙发上,其?乐融融地聊着天。在这一天里,迟晏航与施桃梅褪去了往日的猜忌,不是迟总与施高管,只是迟晏航与施桃梅。

    但今年家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静谧之后只有尬聊。

    施桃梅:“最?近怎么样?”

    迟漫答:“挺好的,最?近打算拿一个项目。”

    迟晏航:“听说漫野跟天盛科技,打算合作。”

    商业上的东西,迟漫不好说太多?,随意应付了几句。

    等到了吃完饭,迟漫继续坐在沙发上跟他们聊了一会儿,她看了一会儿时间,已经十点多?了。

    迟漫起身?,望着他们:“爸,妈,我先走了。”

    迟晏航望着外面?还在飘着小雪,他开口?:“天太冷了,在这里歇一晚。”

    “不了。”迟漫摇了摇头,“今晚有事。”

    施桃梅起身?:“我送你。”

    母女二人走下楼,迟漫知道母亲是想?跟自己说什么。但她没想?到施桃梅没有说任何的话?,而是塞给了自己一张卡。

    这好像是第一次,自己做出与父母想?法相悖逆的事情?,他们服软了。

    迟漫心里有些复杂,明明在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好像是她赢了,可是又好像没有预想?的快乐。

    冷风吹来,施桃梅望着迟漫怔忪的样子,她开口?:“就当是往常的新年礼物。”

    迟漫收下了。她知道她们母女二人都是十分固执的人,如果自己不收,那母亲会一直在这通风口?僵持着。

    施桃梅语气悠悠:“去吧,去见?齐野吧。”

    “嗯。”迟漫突然觉得眼眶有些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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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漫先回了与齐野居住的地方,她把生日礼物的大礼盒放到漫野私庄的时候。

    迟漫一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她赶紧给齐野打了电话?。

    对面?接通电话?的时候还有翻书的沙沙声,迟漫道:“你跨年看书?”

    “也没事,反正?总比回家看那些人,来得好。”

    齐野又开口?:“你忙完了?早点休息。”

    “休息什么?”迟漫笑了一声,她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半,“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今晚要?见?面?。”

    齐野不会忘。只是在时间的流逝,迟漫没跟自己发消息,那些希望逐渐一点一点地变得渺茫。

    此刻,又有一种“野火烧不尽,吹风吹又生”的复原之感。

    甚至,比刚刚更为期待。

    迟漫声音温柔:“那我们双塔那里见?。”

    “好。”

    似乎每一座城市都有独特的地标,也有最?高的两幢大楼。

    双塔是京市最?高的两幢大楼,它身?处繁华的市中心。虽然深夜,但是里面?的灯光仍旧亮着,人肩擦踵,许多?人都来到这里,等待led显示屏最?后一分钟的跨年倒计时。

    迟漫先到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五十了。

    京市的夜生活丰富,不仅商场通宵,下雪天,周边的摊贩都在做着生意。

    “姐姐,买新年发箍吗?”

    迟漫看过去,风雪交加的夜里,小姑娘坐在老奶奶一边,整个人被冻得脸色通红,但眼神很亮,她手里拿着发光的头箍,上面?的猫耳朵还滚动着新年快乐的字样。

    迟漫蹲了下去,选了一个红的,还有一个蓝的,她声音温柔:“多?少钱?”

    小姑娘糯糯道:“50。”

    迟漫扫码付了款,她转身?的时候,就看到了齐野。

    他今日身?着一件中长款休闲毛呢黑色外套,在城市霓虹灯的照耀下,隐匿于暗处的眉眼完全显露,傲然挺秀,他向自己靠近。漆黑瞳仁盯着自己,带着些勾人的意味。

    “来了。”

    迟漫呼了一口?气,她低下了头,把头箍递给了齐野,“帮我戴,我要?蓝色的。”

    “行?。”齐野接过,他动作轻而柔地带着头箍,顺便?完毕之后,帮她整理了两侧的头发。

    看着自己的手里还有一个,迟漫看着手上的红色头箍,她开口?:“我也帮你戴。”

    她还挺好奇,齐野戴上去会是什么样的。

    看着齐野没弯腰,迟漫催促:“快点,我可是把红红火火的红色留给你了。”

    “而且,自古红蓝出cp,你怎么可以让女朋友一个人戴。”

    齐野闷声笑了笑,他弯腰,迟漫踮起脚尖,给齐野戴上了那头箍。

    可爱的头箍戴在齐野身?上却并不显得违和,反而给男人多?了几分呆萌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