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青仔细的看顾酒酒,许久,点头答应:“我答应你。”

    她很想问为什么,又突然觉得,为什么又有什么关系呢,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儿和自己的缘由,能活着,能好好的照顾自己的孩子,就是对她自己最大的安慰。不管那些江湖中事,也许对她也是一件好事吧。

    她不可能再在刀尖上行走了,她有孩子,她的孩子已经没有了父亲,她不希望他们没有母亲。

    两人谈妥,顾酒酒开口。

    心砚和幺一一连忙进门,见桑青没事,低声问道:“她说啥啊?不管她说啥,你别生气哈,不谙世事的大小姐,说话不中听。”

    桑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我很感谢她。”

    呃?众人表示不解。

    顾酒酒摇头出门,坐在了台阶上。

    苗若兰坐到了她的身边:“你叫阿九?我可以叫你阿九么?”

    “当然可以。”

    “我猜,你有办法治桑青。”她望天呢喃。

    顾酒酒吃惊的看她,随即笑:“为什么会这么想?”

    “感觉。你给我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觉得,你能改变一切,所以你希望桑青撑住。”苗若兰想,也许是自己不希望桑青出事吧。所以她凡事都往好的方面想。

    顾酒酒凝视了她一会儿:“苗若兰,真的有空谷幽兰的气质。也是个善良的女孩子。”

    “你也很善良啊!”

    顾酒酒没有接话,过了许久,她再次开口:“我给你一个忠告吧。”

    “呃?”

    “凡事小心福康安,他觊觎你。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你都要知道,活着才是最重要的。珍惜自己的性命,珍惜与胡斐的感情。”

    苗若兰脸色变了看她:“会发生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顾酒酒没有在搭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门口。

    若兰看她如此,心里乱了几分,不过也将疑惑压在了心底。

    果不其然,当一个时辰之后顾酒酒启动自己的任务包,真的找到了药物。她数了一下,一共三十包。注射器也是三十个。

    将所有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几人吃惊,没人知道她从哪儿拿了这些东西出来。

    “你,阿九,你哪儿来的啊?”

    “给我弄个架子,我给桑青解毒。”这样他们说才会懂吧。

    “解毒?”心砚震惊。

    这是鹤顶红,不是伤风,阿九怎么说的这么简单?

    “你可别乱弄,你……”心砚没有说完,桑青开口:“心砚,我相信阿九姑娘,你帮她。”

    顾酒酒望了一眼周围,指导:“苗若兰,你过来,你和心砚两个都看着我怎么给她扎针,然后看着我如何拔,一旦我不在了,你们要负责每天给她打点滴,一天是两个。记住,不是什么地方都可以扎的。”

    顾酒酒是行动队的,自然学过简单的护理。

    苗若兰自然是知道这件事儿的严重性,连忙过来看。

    看顾酒酒动作很迅速,她疑问:“是要扎这种有血管的地方么?”

    “对。”

    待陈家洛胡斐等人回来的时候,聂桑青已经在打第二个点滴了。

    看着这里的情况,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

    “孩子……”桑青哭了出来。

    “你别动,不然血液很容易回流的。”顾酒酒眼尖。

    “这位是?”看大家都习惯,胡斐问道。

    “胡兄弟,这是阿九姑娘,这位是胡斐。”

    果不其然,胡斐一进门,顾酒酒就感到了胡斐和苗若兰之间若有似无的情谊。

    “你们放心吧,我有办法救聂桑青。”

    众人看着桌子上的药包,有些不解。

    “多了我也不爱说,等半个月吧,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若兰,心砚,你们记住了吧。我一旦有点什么事儿不在了,你们就负责聂桑青。”

    “恩。”

    骆冰真的觉得自己看不懂这个顾酒酒了。似乎别人会的东西她都不会,别人不会的,她全都会。能够做火枪,能够解鹤顶红的毒。

    “不会有事儿吗?”胡斐是有些不相信的,但是既然人是天地会带来的,他又不能质疑。

    “有什么事儿?之前我就说过,如果我不救她,估计她也就撑到傍晚呗。现在你们可以看,她会活下去的,但是有个前提哈,前提就是按时打点滴。”

    众人都没见过这个,均是凑到眼前看,不太明白原理。

    而因为桑青不敢动,更是不能将孩子抱给她。

    待一切结束。

    看着桑青抱着孩子痛哭,顾酒酒出了门。

    “你太超乎我们的想象了。”赵半山跟了出来。

    顾酒酒若有似无的笑了一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你可不像是信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