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周迟也,独属于周迟也的安全感。

    他永远会出现在她的危难时刻。

    好似神明降临,拯救她于水火,带她脱离苦难。

    陆枝紧绷的神经慢慢松懈,屏住的呼吸也松开,深深吸了口气。

    沉静、清冽的木质香将她紧紧包围。

    周迟也脱下大衣,裹紧怀里的女孩,他抬眸看向不远处,追出来的男人木楞在原地。

    “周、周迟也?!”

    周迟也瞧见那人的面容,扯唇笑了声,“我当是谁。”

    他垂头,摸了摸陆枝的发顶,“在这等我会儿。”

    陆枝拽住他的手腕,习惯性依赖他,周迟也温声安抚道:“哥哥去给你报个仇。”

    陆枝长睫颤抖,慢吞吞收紧手指,哭红的眼睛看了他两秒,鼻音浓重地“哦”了声。

    周迟也反握住她的手指,轻轻捏了捏,“你指哪,我打哪。”

    走廊呈半封闭式,宋少站得位置很不凑巧,尽头是一堵墙,连窗户都没有,何谈逃跑。

    陆枝想到几分钟前,这恶臭男对她的所作所为,愤慨极了。

    她裹住大衣,挪动到墙边盘腿坐下,挑了个最佳观赏区,隔空指了指男人的胯部,“也也,他刚才想让我求他。”

    原封不动转述他的话,陆枝还有些难以启齿,她舔了下嘴唇,文雅地说:“就那样求他。”

    “宋禹?”周迟也走过去的途中,慢条斯理解开衬衫的袖扣,他漫不经心地问,“我没记错吧。”

    宋禹抬手防卫,手心全是血。

    陆枝心想她那些还伤得不轻,咋就没晕过去呢?

    这不科学。

    她正绞尽脑汁思考原因,突然听到□□撞击地面的声响。

    宋禹捂着肚子摔在地上,没有力气爬起来,像只缩着身子的蛆虫。

    周迟也抬脚,脚尖碾在他的重要部位。

    宋禹登时睁大眼,哆嗦着声音骂道:“周迟也,你敢动我,我二叔饶不了你!”

    “你们叔侄难怪是一家人。”周迟也俯身,黑眸盯着他,唇角的弧度清浅,人明明是笑着的,却不带温和的意味。

    一双黑瞳中被狠戾占据,脚上的力道也丝毫不留情面,重重踩在宋禹最脆弱的部位。

    如愿听到他痛苦的哀嚎声,周迟也下巴微扬,缓慢蹲下来,“疼吗?”

    宋禹惊恐万分,不停向后龟缩,嘴唇颤抖着警告:“周迟也,你当年被我二叔——”

    “砰”地一声。

    宋禹的脑袋和地面亲密接触,这下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直接昏死过去。

    周迟也松开他的头发,垂下眼皮,目光停留在手心上半秒,倍感嫌弃地皱起眉。

    陆枝着急跑过来,“他、他还活着没”

    周迟也习惯性想揉她的发顶,但一想起这只手刚才碰过不干净的东西,他握拳垂在身侧,低声道:“我去洗手。”

    作者有话说:

    也也牛逼!

    第32章 脸红七下

    ◎“永远只喜欢周迟也。”◎

    032

    酒吧设有严密的安保措施, 保卫处的人赶来包厢后,陈辉那群人才后知后觉发生了什么。

    他们来到直通卫生间的廊道,远远就瞧见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男人。

    宋禹狼狈至极, 和他交好的几个少爷连忙跑过去, “禹哥——”

    半开放式的洗手台能清晰听见外面的喧闹声, 周迟也掀起眼皮,不紧不慢搓洗着手指。

    他力道很大, 骨节都隐隐泛红。

    陆枝觉察出异样, 拉住他的手,“你轻点,都红了。”

    周迟也忽地转过头, 漆黑清亮的眼瞳有些失焦感。

    陆枝怔了秒,被他的目光紧紧钉在原地。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找不到那股异样感的来源,只觉得此刻的周迟也仿佛背负着千斤重的碎石, 苦苦支撑,马上就要被压垮了。

    陆枝不由自主地屏息, 周遭的空气在这一秒静止。

    一段静谧而长久的对视,她看到周迟也的睫毛轻轻颤了下。

    他垂下眼帘, 将手指慢慢缩回去, “我们走吧。”

    男士大衣太过宽大,陆枝才松开手几秒钟, 衣肩便滑下去。

    她还未从冗长的对视中回过神,周迟也重新帮她披好, 此时他的眼神恢复清明, 捕捉到陆枝肩头的红痕, 眉心紧皱, “疼不疼?”

    陆枝不忍回想当时的境况。

    她的头皮现在还隐隐作痛,但事情闹大,对周迟也影响不好。

    陆枝心底空荡荡的,各种情绪纠缠在一起,说不清为什么会失落。

    她微微蜷缩起手指,心思全在刚才周迟也把手缩回去的举动上面。

    为什么不让她牵啊。

    陆枝越想越委屈,低头走出卫生间,却被横尸在走廊上的宋禹和他的小弟们堵住。

    她想跨过去都难,于是停住脚步,冷声提醒:“你们堵住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