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一无所获,皇上依旧对她恼怒。

    飞燕有时候也在想,是不是相对于庞妃和丽妃,皇上更希望那个凶手是愉妃呢。不过转眼就将自己的想法摇出了脑子,有些事儿,不该她搀和。

    她能做的,只是找到真相,还秋燕一个清白。

    察觉到飞燕对她的注视,愉妃冷笑:“不过是个狐媚子,姐姐能装,妹妹更能。”

    飞燕看她如此恶意,并未说话。

    庞统站在一边也没有开口,皇上在,轮不到他们说什么。

    “即使装柔弱也比心肠歹毒强。”仁宗冷冷的开口。

    愉妃似被刺伤,脸色一白,咬唇看着皇上。

    “不知道愉妃娘娘的发钗能否给飞燕一看?”飞燕突然开口。

    愉妃的脸瞬间更加白。

    一个缓神,故作镇定:“一个普通的金钗而已,有什么好看的,难不成堂堂太师府的三小姐连此等物品都没见过?那庞妃可是委实有些吝啬了。”

    飞燕继续说:“如果我说,我觉得这个金钗有些问题,想看看,难道不可以吗?”

    “大胆,你是什么身份,一个下臣之女罢了,你有什么资格……”愉妃的叫嚣还没完,就被皇帝凌厉的眼神看了过来。

    身边的内侍直接就过去动手拿那金钗。

    愉妃并不愿意,闪躲恼怒,甚至扬手给了内侍一个耳光。

    内侍有着皇上的首肯,自然是一定要将东西拿过来的,也略微不客气起来。

    愉妃此番做派倒是让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个金钗,一定有问题。

    不然她何苦如此。

    金钗做工极为精细,如今愉妃被两个内侍困在一角,飞燕看了下,轻轻的打开了这个机关。

    “啪嗒”很细小的一声,金钗还是被打开了。

    金钗里有一只小小细细的管子,里面装着白色的粉末。

    愉妃一下子坐到了地上,嘴角嗫嚅:“我是冤枉的,我没有害人,我是冤枉的……”

    皇上并不理她,反而是将太医叫了过来,经过判断,此物竟然是毒死采荷的“安宁”。虽然愉妃自称自己是冤枉的,但是如若她装作不知还好,可她知道企图阻拦别人的行为已经坐实了这个问题。

    她是有问题的。

    物证已在,这个“安宁”是比丽妃那里的毒药可鉴证性更强的。

    而那边宝禅受了刑,终于没有忍住,说出了一切。

    一切都是愉妃所为。

    原来,愉妃嫉妒皇上对丽妃和庞妃的宠爱,更是得知了皇上对庞飞燕的喜爱。就想到了一个连环局,利用采荷与小文子对食,她对小文子一往情深的弱点,逼迫她陷害庞妃,最终,她做到了。

    她也料准了,这个庞飞燕平常即喜欢查案,自然是一定会深入调查,然后又设计了另一个局。

    皇上喜欢的,就是她恼恨的。

    可是庞飞燕却并没有过去审问这两名宫女,两名宫女自是不知,在自称庞飞燕的人见过他们之后,按照正常的计划自杀了。

    愉妃是知道这一切的,但是消息却传不进去。

    后来事情愈发的不可收拾。

    正巧丽妃愚蠢,偷偷换了三皇子的药,借着这个由头,愉妃遂启动自己的第二条方案,将事情嫁祸到丽妃的头上。

    可是现有的证据并不能造成丽妃的认罪。于是她又启动了本就安排在丽妃身边的她的人,将丽妃杀死。

    丽妃进宫时间短,并不及她入宫多年,各方皆有眼线。

    倒是不想,一切都被三皇子破坏了,他竟然通过味道和反光认定,那个人是自己的母妃。一切愈发的不可收拾起来。

    接着事情被抽丝剥茧。到了这个地步。

    看着愉妃那姣好的面容,皇帝一阵恶心。

    这可真是娇艳如花的面容下有着一颗腐朽的心灵。

    他对她彻底失望。

    案子真相大白,庞家松了一口气,庞妃也被放了出来。

    这些日子被看顾起来,她瘦的厉害。

    丽妃死了。皇上命人厚葬。而愉妃则是被赐了毒酒。

    看着这冰冷的皇宫,想着这能够陷害自己骨肉的算计,飞燕感到寒冷,这样的地方,如果让她一辈子都生活在这里,她应该回凋零吧。

    临出宫的时候,飞燕去见了皇上,单独一个人见了皇上。

    两人诚恳的谈了一次。飞燕并不扭捏直接就奔着主题。

    “皇上可是对飞燕有些好感?”

    见她如此坦荡的问出此话,皇帝并不恼怒,反而是点了点头。

    “那么,你会纳我进宫么?”又是问句。

    皇上轻轻的笑了下:“那你又是个什么意思呢,你是希望进宫还是不希望?”

    将问题抛了回来。

    “自然是不希望的。”飞燕倒是个实在的,直接就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