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概也是晏煜教导徒弟的方式,尽量让徒弟自己领悟,而不是非得强迫性的灌溉太多的自己的理论。

    “对了。”提起丁钰泽,白灿灿又想起一个人来,“乔子铭呢。”

    骆星帆反应过来,“就是段悟的徒弟,叫你祖宗的那个?”

    “呸,是叫您。”

    他老是反应不过来,也实在是没办法。毕竟白灿灿年纪跟他相当,甚至还比他小好几岁。修为嘛也没有他高,更别说没有一点儿高人的架子,相处着相处着就容易当同辈了。

    太坑!

    幸好他父亲不在这里,不然他又要挨训了。

    骆星帆看向喻子昂,“他好像年纪也不大吧,把他喊来啊!”到时候你就不是辈份最低了,跑腿什么的有小师侄了。

    喻子昂:“……”

    “他练剑呢。”喻子昂干巴巴的说。

    这一瞧就是里面有事儿啊,白灿灿忍不住打探了几句。才知道原来是因为那天喻父追着喻子昂打的那根木棍来历被喻子昂知道了,所以行使了自己身为小师叔的权利,把人家小乔给罚去练剑了。

    但……

    “我听说,最近小乔决定修行剑道了。”所以这不是什么惩罚吧,人家本身就要练剑啊!

    喻子昂还不知道此事,毕竟以前乔子铭还在道修和剑修之间犹豫。有时候也提过两天剑,但大多数时候还是练习的术法,找的师父段悟也是个道修。他本来觉得对方应该跟他一样讨厌练剑的,但现在……

    “什么时候的事情?”喻子昂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大概六七天前吧!”白灿灿说:“有一次我正在跟晏煜下棋的时候,段悟来汇报银月楼的事情,顺便提起的。”

    喻子昂顿时怒了,“我是三天前罚的他。”

    骆星帆心说你这道友怎么听话听不到重点上,重点是你大师兄去汇报银月楼的事情时,白灿灿明显没回避啊!

    你这声爹说实话叫得不亏,你师尊这看起来是真要跟人家在一起的。

    虽然说还没光明正大的宣告修行界吧,但这地位已经在银月楼摆起来了,外面也差不多了。

    白灿灿同情的看着喻子昂,“以后,别觉得自己不乐意的事儿别人都不乐意,吃亏除外。”

    这个大概就是真的谁都不乐意了。

    喻子昂:“……”

    骆星帆也拍了拍他的肩膀,“喻道友,你这小师叔当得不怎么样啊,人家师侄都开始转剑修了,你竟然还不知道?”

    喻子昂怒而转向他,“你闭嘴。”

    骆星帆不服气了,“白道……白前辈也说,你怎么不去瞪他。”

    “废话,那可是我白爹。”喻子昂一脸的理所当然。

    骆星帆:“……”

    所以说你给自己认了个爹,还得意上了?

    亲爹没出来打死你?

    这两人的塑料道友情眼看着就要崩,白灿灿瞧得忍不住笑抽了,“唉,你看,这就是年轻啊,活力足。”

    他这话,是冲着含羞草说的。

    晏煜心说倒的确是这样。

    他以前听到白灿灿说这种老气横秋的话,还总觉得他自个儿还不大呢。但如今认识的久了,却觉得他虽然年纪的确没有喻子昂大,但行事却比对方稳重多了。

    说这样的话,倒也合适。

    那边正在互瞪的喻子昂和骆星帆:“……”

    他们还能怎么办,只能忍了啊!

    怪不得大家都只爱跟同辈人玩儿呢,差辈份你没底气啊!

    -

    骆星帆又是自己带了两个保护他的人就过来了,不是代表药王谷,更不是冲着拍卖会来的。

    但修行界的大部分人,却在关注这一场拍卖会。

    或者说关注银月楼和盛祡楼的这场‘大战’。

    “也不知哪方能胜。”

    “我看还是银月楼吧,近些年他们可比盛祡楼强多了。”

    “我倒觉得盛祡楼这一回可算是下了血本了,要拼这些,银月楼可不占优势。毕竟他们建楼短啊,底蕴不足,哪里有盛祡楼里藏的好东西多。”

    “先前的魔灭剑,不也是盛祡楼里的么。”

    “现在不是被银月楼的晏楼主拿走了么?”

    其他人:“……”

    好像是哦。

    转过头,话题就又歪到了当日的合籍大典上面。旁边盛祡楼派出来引导话题的那个修士:“……”

    好好的能不掀我们盛祡楼的短么?

    咱们一起来嘲讽银月楼建楼时间过短,没啥好东西不好么?

    气啊!

    但他重整旗股也没用,提到了魔灭剑,话题一转,谁还记得拍卖大会的事情。毕竟以他们这个级别,有的根本就没资格进去,关注也只是八卦而以。就算有几个准备去的,也更想听到确切的消息,这会儿情况不明,实在没得讨论。

    而相反的,别的话题就有趣多了啊!

    例如盛祡楼的魔灭剑竟然就是晏煜的那把有缘的剑(修行界的人还没几个知道那其实是白灿灿的。)

    再例如晏煜小徒弟喻子昂喊白灿灿爹。

    再例如就多了,大比上热闹更多啊!

    这盛祡楼的修士没办法,只得转而凑进了另一群修士堆里,继续开口……

    他没注意到的是,他离开没多久,另一个低调不起眼,却总在关键时刻引导话题的修士也同样的离开了。

    并且毫不犹豫的,朝着他现在所在的位置而去。

    换了一身衣服,就又凑了过去。

    盛祡楼内,项楼主和项天墨当然也在商量这件事情。他们此时已经知道银月楼换了名单也发了出来,明显是在应对他们这次的发难。

    但他们并不担心。

    就像盛祡楼在外的那个修士所说的那样,“银月楼底蕴比咱们差多了,就算临时加,又能有什么好东西?”

    到最后比不上他们,还不是一样。

    倒是更加丢人。

    项楼主到底要谨慎一些,“派人去打探一下他们的新单子上,都添了些什么?”

    其实这种拍卖大会要拍整整一日,自然也不可能所有的东西都在单子上。每年上那张会送出去的名单上的,都是排行前十的东西,也是此次拍卖大会最吸引人的。

    “暂时还只送了几个比较亲近银月楼的门派,其他的大宗门估计这两天会到,咱们这里……”

    会不会给送还不一定呢。

    不过没关系,“儿子这就让人去打探。”

    项楼主说:“顺便盯着点儿方家的动静,他们这次的反应不大对。”

    项天墨自然是点头应是。

    这动静当然也不难打探,他们盛祡楼本来就是作消息生意的,很快就得知,方家主已经带着方昊卿起程,准备赶往银月楼。

    他们这次还带了一样宝物,价值不菲。

    “原来是打的这主意。”项楼主了然,“这银月楼也实在是太穷酸了些,这种时候就要求援别人了。”

    他不屑道。

    项天墨也不屑的憋了憋嘴,同时暗道这方家简直不识抬举。他们都愿意出凝魂果示好,却半点儿不为所动,也不知道晏煜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方家主倒也罢了,就连方昊卿也不关心自己的神魂问题。

    他们自然是不会知道,那是因为方昊卿的神魂问题早就解决了。更不知道他们以为的是给拍卖大会增加筹码的所谓宝物,其实是方家送给白灿灿的回礼。

    一株小灵果树。

    修行界的珍惜灵果树都是有数的,从白玉果的三株,到很多灵果树的上百颗。每一颗在哪里都有人知晓,归哪个门派管也都是有主的。当然其中也不乏偶尔发觉的新树,但并不多,一经发现也会被人知道。

    当然也有人试图种过,用果核,用树枝移栽,什么都试过,但成功率极低。

    所以后来也就没人试了。

    毕竟果子吃完,灵果的果核也不是毫无用处。敲开里面的仁可以吃不说,外皮坚硬的可以拿来炼个器,不硬的或许也能嚼吧嚼吧吃了呢?

    方家的这一株是当年费了很多心力养活的,别看还不大,但已经有二十多年的历史了,一直被家族里当成宝贝似的护着。

    这次也是实在想不到白灿灿缺什么,突然某一天想到人家好吃,那就从吃的上面下手。

    不是爱吃灵果么,买的哪里有自己种出来的吃得舒坦?

    而且买来的总有吃完的时候,一颗果树却是可以重复结果。纵然不是年年都有,但也源源不绝啊!

    所以方家主力排众议,硬生生的把这颗小灵果树带了出来。方家其他人当然不乐意,所以就有一个传出了消息。不过到底是自个儿家族,也没做太过,只是说是一样宝贝,反倒让盛祡楼以为,是送去拍卖的。

    这也算是一个奇妙的误会了。

    白灿灿得到小灵果树简直开心坏了,当场就搬回了自己屋里,险些连含羞草都给忘了。

    “白道友。”骆星帆提醒他,“你的童养媳。”

    白灿灿:“……哦。”

    晏煜目光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我帮你。”说着,他已经抱起了装含羞草的花盆。又冲着方家主和方昊卿道:“失陪一下。”

    方家主哪里还会说什么,他早就瞧出来白灿灿性格如此,更何况人家如此喜欢他们送的礼物,做为送东西的人,哪里会不高兴呢。

    最多在心里调侃一句,这晏煜是真的宠啊!

    以前没看出来啊,还觉得这是一个不通情趣的人呢。

    而这个时候,盛祡楼也终于打探到了银月楼这一回拍卖的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