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拍卖会的灵石都已经整理好了, 喻子昂给白灿灿送了过来。据说是段悟有急事,正好瞧见他,便让他这个师弟跑这一回。

    白灿灿怜爱的看着他,都想像摸大狗那样摸摸他那不太好使的脑袋了。

    段悟哪里是有急事, 是怕过来被他折腾吧!

    呵!

    白灿灿习惯性的要去摸含羞草,却突然反应过来没了。进而又想起来,那含羞草里面可是晏煜的神魂,他以前似乎还特别喜欢摸。

    嗯……

    白灿灿目光瞬间变得十分凶残, 很想将这段记忆全部掐掉。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都怪晏煜早早不说, 越拖越乱, 才有今日之事。

    “这两个储物袋里面都是, 白爹你点点。”喻子昂道。

    白灿灿摇了摇头, “算了,太麻烦。”那又不是看个数字, 哪怕他神魂厉害,一扫就能扫清楚,也是真真切切的在那一瞬间脑子转到了位的。

    太累,他才不干。

    而且他了解晏煜,对方总不至于在这上面给他缺斤少两,所以根本没必要点。

    拿到灵石, 本来应该堆灵山的。但白灿灿前段时间看话本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名称叫灵河。这当然是话本里随便编的,传言中的灵河是从天而降, 仿佛飞升之时从仙界倒灌而下的灵气一般,只不过太过凝实,便形成了一片乳白色的河流。

    白灿灿当然不可能顺着话本去整,那都是人想像的,仙界都不一定有这玩意儿,人间要弄出来那你或许能跟天道去下棋了。

    白灿灿自然是不行的,哪怕在他自己的空间之内,他也没这本事。

    不过弄出一条另一种模式的灵河,却是没有问题的。

    灵石不沾尘土,不化于水,正好空间河流很多,他挑一条适合的小河,将灵石都铺进去,水底一片亮晶晶,岂不很好?

    灵石不同其他石块,哪怕放上再多也不影响河内正常生态环境。反而会让河里的水变得灵气十足,其内的鱼应该很好吃。

    说干就干,白灿灿带着灵石进了空间。但这种活儿他肯定不能自己干啊,于是……

    “剑剑们,来玩儿灵石了。”

    于是,从‘好剑’魔灭以及另外两把准仙器开始,带着一群天阶的宝剑,开始了往河里丢灵石的生活。

    白灿灿看了一眼,十分满意,又嘱咐,“里面总共也没几条鱼,可千万别丢死了啊!”

    这些剑里面不乏凶性足的,像魔灭这种靠得近些,普通的鱼都受不了。白灿灿嘱咐完之后,他们当即开始躲着那些鱼,继续干活儿。

    白灿灿看着,突然想到了去伪装种田系统的时候。他那个时候只开放了一小片空地给那个宿主,对方种过很多好吃的东西。他这里不留包装袋,也不要什么垃圾,但种子之类的却还是留着的。

    要不拿出来也种一些,反正有这些剑帮忙嘛……

    他空间里面种出来的东西,可比外面的好吃多了。到时候再找些修行界的食物也种一种,拿出去给神厨一做。

    简直美滋滋啊!

    等等吧,等这群剑把灵河弄好了,就让他们种地。

    白灿灿十分满意,又去看了看自己前段时间新种的灵果树。

    三颗都是晏煜送的啊!

    白灿灿想,这个人虽然不诚实,隐瞒了含羞草的事情,但其实还是不错的,毕竟为人正派啊!

    要是换成盛祡楼项楼主那样的,他估计现在没跑也早将人给毒死了。

    简直看着就烦得很。

    果然还是晏煜耐看些,人好,长得也好看。

    白灿灿美滋滋的瞅着多出来的灵果树,觉得甚好,以后就可以多吃几种果子了。买来的哪里有自己空间出品的好,品质都比外面的强一大截呢。

    他这里是岁月静好,盛祡楼项楼主那里就不一样了。

    修行界的人都在关注甄真人,项楼主当然也不例外。只是他跟一些盼着甄真人成功的人不同,他盼着人家失败,最好闹得大大的,牵扯到那颗除魔丹其实是假的。

    到时候别管真的假的,他们盛祡楼都要传成假的。

    但他们也没法做手脚。

    世人对渡劫向来极为重视,哪怕只是结个金丹,一般修士也是在自己宗门之内,有师门长辈护持的。到了化神晋阶大乘,自然更为重要,没有人想出半点儿闪失,在场的全部都是信得过的人。

    至于其他的人,如今也只敢确定甄真人会在这一年之中渡劫,毕竟再晚他身体撑不住,但到底是何时,却是猜不出来的。

    哪怕是盛祡楼,也轻易打探不出来。所以项楼主也只能红着眼睛盼着失败,却是什么都做不了。

    直到某一天,他若有所感,抬头望天。果不其然,天下有劫云的痕迹。

    但到底盛祡楼总楼离甄真人选的地方太远,他看不太清楚。

    甚至就算他现在往过去赶,等到的时候,人家或许都已经渡完劫了。要是失败了,那就结束得更快。

    项楼主也就只能等着。

    项天墨也很快就到了,这次,他的身后还跟着渺月仙子。

    上次在大街上丢了大人,蕴尘派又没拍到那颗除魔丹,渺月仙子是里面子面子全丢了不说,更是恨得不行。

    恨晏煜,恨甄修士,更恨项楼主和项天墨不帮她出头。

    不过纵然如此,她现在也不能冷着脸露出不满来,反倒是因为最近越发不受重视,所以特意跟来了,准备增强一下存在感。

    渺月仙子当然知道项楼主和项天墨在想什么,事实上她也是那么希望的。

    “甄真人渡劫一定会失败的。”渺月仙子说:“毕竟他身受重伤,纵然有除魔丹又如何。”

    当初还不如给了我师祖,如今她在盛祡楼,就会在另一片光景了。

    恨啊!

    可事情偏偏不如人愿,一日过后,他们没有听到甄真人失败的消息。两日也没有,直到第三日,天边云霞漫天,这是成功了的迹象。

    渺月仙子眼睛都要红了。

    项楼主干干脆脆的喷出一口鲜血来,生生的就要被气疯了。

    凭什么,凭什么他晏煜就这么好运。

    凭什么甄真人能成功?

    他为什么就不能失败一下!

    甄真人还不知道,远处竟然还有个跟他没什么交流的人正在盼着他失败。他只觉得浑身轻松,因为渡劫成功,以往的暗伤好得七七八八,致命伤更是因为修为上升,而显得不再重要。

    在修行界就是这样,只要修为高,同样的情况也能比别人多几分活命的机会。

    在场的人都是他的好友,为他护法三日,这个时候终于松了一口气。

    成功了。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甄真人所拥有的山头,从山上到山下,近几日就难见到外人。修为高的知道是怎么回事,不会过来,毕竟这种情况,人家渡劫你靠得近,简直就跟提刀上来似的,容易结仇。至于修为低的,则根本没有过来的资本,早早就被拦了下来。

    这是为了防止有人捣乱。

    修行界不是没出过趁别人渡劫时偷袭的人,虽然最后这人自己也落不到什么好下场,但总有些这样那样的原因。或是深仇大恨他时无法报仇,只能趁此良机同归于尽;或是别有用心,不想你渡劫成功,所以派一些手底下的死士过来专门害你。

    所以甄真人渡劫时可谓是准备万全。

    他历来与人为善,没结过什么大仇,不会有人拼命的想找他麻烦。在场的几个朋友修为也都不低,足够拦下一些修为低的人。至于他们拦不下的,也没有必要非得拼着没命的风险过来害他。

    毕竟不说临死前的反击,就单说天劫,入了那范围,就是想走也走不了。

    如今成功了,借着这万全的准备,几位护法的朋友也能原地感受一下此间奥妙。甄真人跟一双欢喜得不行的儿女说了几句话,便也去准备去闭关巩固修为去了。

    “各位此翻相助,甄某人感激在心。”甄真人朝几位好友道:“至于先前所借的灵石,待我出关之后,自会慢慢还清。”

    几位好友连连道:“不必不必。”

    “当初说好了的,你若没有拍到,原数奉还。若是有幸能拍到除魔丹,便当我们助了朋友一臂之力,何需言还?”

    而且他们也不亏啊,有一个大乘期的朋友,日后出去腰杆子也能挺得直很多。

    这关系越好,自然就挺得越直。

    可别小看这点儿,在修行界,实力才是最重要的。你实力不行后台不硬,有时候遇到点儿事儿就死了。但如果有个强硬的后台的话,怎么也是能抢救一下的,更有人根本就不敢朝你动手。

    这边大家都是十分高兴,蕴尘派那边自然就高兴不起来了。

    如果当初是他们拍到了那颗除魔丹,如今渡劫成功的就是他们老祖了。这会儿,眼睛都要红了,这实在是一个大乘期对门派帮助何其之大。

    此事之大,自然很快传遍了修行界,包括那颗除魔丹以及银月楼,自然又被提了起来。

    至于盛祡楼?

    提起来至多开玩笑说一句,多亏了他们屡次相逼,说起来甄真人是不是该备份礼去谢谢项楼主成全啊?

    盛祡楼干得是情报生意,自然第一时间就听到了这话,气得项楼主险些又是一品血喷出来。

    顶头老大心情不好,楼内其他人也是战战磕磕的,就连渺月仙子,这会儿也是安静如鸡。

    与他们相反的,银月楼内却是一派的轻松愉快。

    他们不需要知道别的,只要知道那个不要脸的渺月仙子不高兴,一直针对他们的盛祡楼倒霉了,心情就好。

    而且现在谁还不知道,盛祡楼经此一事元气大伤,已经再没有跟他们银月楼竞争的资本了。

    此事怎不值得大肆夸赞炫耀一翻?

    白灿灿一路走来,听得都是各种对于晏煜的夸赞。他心中冷哼一声,心想你们恐怕不知道你们心中天神一般的男人,曾经天天被人抱着怀里呢。

    呵,早知道揪他片叶子欺负欺负他。

    竟然还敢装相驴他。

    如今想来,那天那个元婴后期的魔修出现时,含羞草拼命暗示他跑,后来晏煜便来了。根本不是因为不放心才来的,而是已经发现了心怀不诡的敌人。

    他当时怎么就没怀疑过呢,为啥那么相信那个家伙。

    白灿灿冷哼一声。

    他这才发现,他不自觉的又走到了晏煜这里。这纯粹是因为习惯,他来得太多,走着走着就过来了。

    他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好,恼怒的掉头又走了。

    院子里的晏煜:“……”

    正在汇报楼内事物的段悟干咳一声,“师尊,你这到底是怎么惹到白前辈了,我看他都气了好几天了。”

    “无碍。”晏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