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啊,吃饭。”

    景安之依旧是万年不变的淡漠表情,也根本没注意到这个时间同校学生都已经吃完饭往回赶了。

    “景爷,十二点半了,大家都吃完饭回宿舍了,你觉得咱哥几个这么大摇大摆出去,警卫会放人?”

    是个问题,景安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那就……老办法。”

    “卧槽,景爷,咱不行去食堂吃吧,老办法忒折腾了!”

    大家一致同意任蔚的话,景安之斜着眼望他:“少废话,你这身子骨都快虚趴下了,赶紧锻炼锻炼!”

    ……

    金□□荡的极品妖孽路惟炫一向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可以委屈别人绝不能委屈自己,看景安之他们迟迟没来,他就叫上自己的一份先开动了起来,而且在饭店还遇到了很有趣的两位姑娘,感情交流得火热。

    “炫儿哥,你这话的意思是,那男生根本算不上喜欢,最多只是有好感?”

    “嗯呗!你要知道一段健康的感情里,不同的性别就要承担不同的责任,男女生不可能万事上都均等分配吧!那生孩子还能你怀六个月我怀六个月吗?所以根据你的描述吧,我总觉得那男生有点逃避责任了。”

    “炫儿哥我觉得你说得太好了,是不是喑喑?”

    姜喑低头沉默吃面,配合曲筱象征性敷衍一下。

    她这个闺蜜哪都好,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材有身材,成绩更是她们圈子里唯一能冲上本科大学的,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生了个恋爱脑,一整天心思全放在研究爱与恨那些破事上了,就出来吃个午饭的工夫,都能跟人一块聊起“性别与责任”这等高深论题。

    虽然对面这黄毛偶尔确实会蹦出几句令人眼前一亮的观点吧,但姜喑怎么看他都有信口开河的成分。而且曲筱没观察到不代表她也没发现,这一个饭店所有穿着新高校服的女孩子,路惟炫都能准确说出是哪个班,而且还有不少知道名字。就这种妇女之友,不是伪娘就是渣。

    路惟炫虽然嘴上跟曲筱没个把门的,但目光却一直在姜喑身上打转,一直看到她一碗麻辣捞面见底,有些迫切地抬头找水,眉上一片密密细汗。

    一只根节分明的白皙手掌出现,递上一瓶矿泉水,姜喑也没多想,接过就猛灌半瓶,那熟练姿势一看就是个酒场老手。

    喝完她才反应过来,抬起头,只见到一张流畅的下颌,他眼神早已不在她身上。

    “你还知道吃饭啊?”

    路惟炫没好气地怼了景安之一句,他、景安之、任蔚三人是从小玩到大的,也是这群人里真正不怕景安之的两个人之一。

    用“老办法”翻学校墙出来的景安之衣服上还有些灰尘,他也没在意,转身跟姜喑问了一句:“吃饱了吗?”

    姜喑也很惊讶校外吃个饭都能碰上他,不知道是该说两人志趣相投还是说冤家路窄。

    “嗯,吃饱了,曲筱,我们走。”

    她此刻只想火速逃离现场,拉着曲筱就要冲。

    “站住。”

    见姜喑这么急于避开自己,景安之总觉得心里有丝不爽。

    “你偷老板东西了?这么急着走?”景安之语气懒洋洋的,明显是逗她玩,但只要他发了话,一众不良少年刻意地散开,半围住两个女孩。

    曲筱小声嘟囔:“他就是景安之。”

    姜喑咬牙切齿低声回复:“已经知道了,不用你说!”

    “啊,快上课了,我回班里复习。”这话说得姜喑自己都违心。

    “呵呵。”景安之不加掩饰地嗤笑。

    “一上午你连书包都没打开,睡得那叫一个安详,回去复习,鬼信?”

    这是姜喑第一次听景安之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他慢慢逼近她,一副劲挺身姿压制得姜喑愈发心虚。

    他离她越来越近,她看他的眼睛也越来越清楚。

    他的瞳孔是黑曜石的深邃,又蕴着琉璃雪的通透,明明淡漠众生,却偏偏有一簇野火摇摇欲坠,摄心动魄。

    欣赏了一会儿天然的艺术品,姜喑忽然静下心来,还笑了一声。

    她笑起来是真媚,惑得景安之一瞬间后背酥透,头皮发麻,冰寒也失了方寸。

    “傻笑什么?”景安之心头发躁。

    “景安之,只要你不说话,你还是很有魅力了!”

    姜喑丢下一句说不上肯定还是否定的话,轻飘飘推了景安之一把就离开,景安之扯了下她头发,她刚想转身骂,却发现他先一步背过身去。

    “操,算了。”

    姜喑气嘟嘟地拉着曲筱离开,后面的路惟炫还微笑着表示拜拜。

    “我的喑喑姐,那可是景安之啊,你也真敢一句一句怼回去!”

    “那有什么不敢的,他景安之在新高是爷,我在一中也是个姐!”姜喑这种老油条对他还真是浑然不惧,感觉被扯的地方还有点疼,她伸手去摸,意外摸到头发上挂着一个皮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