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安之轻嗤:“在乎这个?你太低估景爷了!”

    得,忘了他是景爷。

    姜喑一人跳了多人舞姿,景安之就在旁边录像,以便后面让伴舞练习。定了几轮人数,最后舞蹈定在姜喑、崔妍、司佳星、冉迩四个人身上。

    定完任蔚就回班里喊人,景安之顺便跟余虞请了假,还没等电话打完,任蔚就火急火燎跑过来。

    “怎么了?”景安之看出任蔚面色有异,

    “安之,冉迩被职高的人劫住了!”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变了脸色,景安之又问:“她现在在哪?”

    “就在新高和职高那堵巷子里,班里人都喊着要冲过去!”

    景安之还没发话,姜喑却临危不乱吩咐道:“行,妍妍,你和任蔚去班里叫上所有同学,我们几个先赶去巷口。”

    路惟炫看她一眼,心里暗赞,好大气的姑娘!

    废话没多说,景安之三个人先赶过去,冉迩和十班其他两个女生被职高一群人围住。对面清一色黑色吊带紧身裤腿,劣质香水气味冲天。

    为首的那个姜喑认识,叫罗盈,算是在职高混的不错的女生了,她也认出了姜喑,但并没有给她面子的意思。

    “罗盈,什么事不能商量,在这扣住人家?”

    罗盈不屑姜喑:“听说你跟新高的玩一起了?现在晚上是伺候路惟炫还是任蔚啊?之前看你跟同哥走得近卖你三分面子,现在你还以为你是姐啊?”

    操,又他妈提佘同。

    姜喑脾气瞬间炸开了锅:“罗盈,你今天到底是冲冉迩还是冲我来的?”

    “老子是冲景安之来的!”

    一道沙哑声音响起,姜喑和景安之闻言都一顿,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佘同。

    佘同走过来,一只大手搂住罗盈的肩膀使劲揉捏,后者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巴不得让全世界知道她和他有一腿。

    佘同一双倒三角眼看谁都是阴沉表情,哪里有当年在一中对姜喑的半分情谊?

    “姜喑,老子花钱花时间追你,你都不让碰一下,我忍了。你现在跑到新高来跟景安之混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姜喑极不耐烦,她看见这个男人就反胃:“佘同,我想上哪个学校想跟谁一起玩,用不着你管!”

    佘同狂笑两声:“用不着我管……”他手上一紧,勒住旁边冉迩的头发,用力一提,小姑娘的眼泪瞬间眶出。

    “佘同你是不是人!”姜喑气愤于佘同的暗算无辜,几近尖叫。

    “行,我管不了你,我就先上了他,赵子潮!”

    一声令下,赵子潮也从暗处现身。

    他们这下懂了,这是针对他们布的一盘局。

    换作往常景安之早已控制不住,但现在冉迩等人在佘同手里,他的确有些投鼠忌器,咬紧牙关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佘同,我们俩的恩怨我们俩解决,你别把女生掺和进来。”

    佘同根本不理睬他,伸手就开始在大庭广众下撕扯冉迩衣服,所有人看到这一幕脑子都砰的炸开,唯有赵子潮举起手机开始录像。

    “操你妈的!”

    景安之第一个忍不住,冲上去要砸赵子潮手机,结果被三个人拦住。

    姜喑也制服住罗盈,不屑地吐了她一口:“烂女人!”

    “景安之,你再近我一步,她的上衣就彻底被我掀掉了!”佘同狰狞道,而赵子潮在一旁狂笑。

    冉迩的哭声歇斯底里,听得在场人心悸。

    “赵子潮!”

    关键时刻,任蔚和崔妍领着一群人杀出。

    新高高三文科十班,全员到齐。

    赵子潮显然没想到他们会叫来这么多人,虽然知道这些还穿着校服的都是普通学生,没什么战斗力,但人多势众,他们的优势立马反转。

    “我看谁敢近一步!”佘同一发狠,挑了冉迩衣服,她大喊一声,想捂住暴露的大片肌肤,却被赵子潮用力钳住。

    “都给我退后,不然我就把她内衣也脱了!”

    无耻下流到了极致,偏偏人们最忌惮这一套。

    姜喑看着眼前的混乱局面,浑身止不住轻颤。

    她的灵魂被灼烧得生疼,飘渺到遇见景安之他们之前,那时生活中全是诸如佘同、罗盈等人。

    她不干净,虽然无心作恶,但她扪心自问,自己也曾用这种居高临下的目光俯瞰他人,陷在那个泥潭里,纵然秉性不坏,也无奈近墨者黑。

    何人高高在上?何人满眼风光?何人高台坠落?何人暗自神伤?

    自己植的恶因,就要自己独承恶果。就像姜喑母亲当年飞蛾扑火选择了姜甄,最后落得一地凄凉。这个道理,姜喑很小就明白。

    那如果有一天,被赵子潮按在手里侮辱的是自己呢?

    姜喑觉得自己不会躲,到了绝境,她会选择一种最干脆的解脱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