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安之提起佘同衣领,又把他重重摔下,佘凉护子心切想去拦,却被景安之一个耳光甩得天昏地暗。

    他一边压抑一边狰狞:“佘同,我如果会为了那些名利虚影放弃姜喑和任蔚,我就不是景安之了。”

    听到佘同侮辱姜喑的那句话后,本来强忍的景安之彻底崩溃,开始无理智地折磨佘同,既然一定要让他在两难之间任选其一,那不如先出了眼前的恶气!

    佘同五脏六腑都被打得散架,但他还在笑,笑得扭曲,笑得恐怖,满脸污血也抵不住他的得意:“景安之,这一局最终还是你输了,你不敢杀人,但我却能让你生不如死!”

    “景安之,今天踏出这个门,你的一切风光都被我们踩在脚底了!”操纵录像机的赵子潮也附和道。

    景安之一脚踢到佘同要害处,他猛烈嘶吼一声,那些随大流的乌合之众早已被他这副杀神模样吓破了胆,全都蜗居在一个角落颤颤巍巍。

    他扭头,弓着腰向赵子潮方向走去。

    赵子潮知道现在的景安之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自己打不过他,他是为了报仇来的,没必要搭上自己的一条命,所以果断扔下摄像机就跑。

    撞上进门的路惟炫控住他,赵子潮认命地闭上眼,知道自己一条烂命很有可能就彻底交代在这了,却不想过了几秒毫发无损,却听到路惟炫痛彻心扉的一声:“安之!”

    他睁开眼,一双颠倒是非、不畏天地的眼里第一次出现惧色。

    是姜炀!

    姜炀躲在暗处,抽出一把水果刀,趁着景安之回头,发了狠一样窜出直插景安之的右腰。

    小孩子第一次见到日落时,感触都会是悲伤,为热烈的太阳离职而流泪惋惜。

    路惟炫疯一样跑过去,但彻底疯狂的姜炀却果断抽出,捅了第二刀!

    直刺景安之腹中!

    他推开姜炀,手指指了指他,他知道,姜炀是姜喑亲自想绳之以法的人,所以他没动他。

    腹中传来钻心的疼痛,景安之熟悉濒死的感觉,这次感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强烈。

    要结束了么?

    我这满纸荒唐却仍有余温的青春。

    大片大片血迹止不住地向外喷涌,将深蓝色上衣染成了黑色,景安之眼神开始变得迷离,忽明忽灭,恍惚间,他看到一群人从门口处进来。

    有妈妈、有余老师、有十班的同学……

    ……唯独少了姜喑。

    “姜喑,本来答应你,解决完这件事就穿回白衬衫的。”

    他忍着痛,在眼睛阖上前冲还没有关掉的直播,说了最后一句话:“我行我之事,自食恶果,罪已赎清。”

    “我要回国。”

    听完路惟炫的简述,姜喑没表现出任何情绪,只是平静,妆干在脸上没有卸,她主动去找了霍长恭。

    霍长恭低着头捏眉,他没想到事态会发展成这样。若一开始知道景安之的结局如此惨烈,他断然不会放他一意孤行。

    “还有三首歌的v没录,所剩工作不多了,景安之抢救也需要时间,两者可以协调开。”

    霍长恭的话在姜喑耳边自动消了音,她只是麻木地重复:“我要回国。”

    霍长恭毕竟是大浪淘沙出的精英,哪怕面对糟糕至此的局面,他也依然保持着冷静:“你现在回国,依然于事无补。”

    这次姜喑换了一句话,但还是四个字:“他需要我。”

    辛镁在旁还想再劝,霍长恭摆摆手:“用我专机送她回国”,他看出姜喑现在虽然平静,内里已经开始腐烂,如果不让她回国,耽误了工作是轻的,万一忍不住殉情,就彻底乱了。

    同时霍长恭又交代了辛镁一系列公关jazz打架直播的事宜,务必将事情原委讲清楚,先控制舆论,再用时间去化解舆论。

    辛镁和霍长恭两人头脑风暴解决方案时,姜喑突然开了口:“不必了。”

    “我和他从来不惮网络上的恶意曲解,直播既然是事实,就没必要扭转,我们不在乎他人评说。”

    霍长恭想劝她:“姜喑。”

    话哽在喉头,只见两行清泪从姜喑眼角无言地流下,她久久静坐着,隔离了世间的喧嚣。

    “这就是我们的命。”

    姜喑是第二天中午到的莲城。

    霍长恭的包机上,她显露出令辛镁震惊甚至都心疼的冷静。

    面对导演方和乐队的质问,她做出让步,答应最晚一个月一定会将v补拍,还答应了乐队下张专辑免费帮她们出席,一直以骄纵出名的姜喑好言相劝、虚与委蛇、骂不还口,终于安抚好了他们的情绪。

    随后又联系了祁寒和控告姜家的律师团队,毫不留情地在姜炀的罪名里加上一条持凶杀人未遂,她还找了林逢绪,将这些年姜甄和杨俊迎干过的违法乱纪的勾当全部整理出来,包括姜甄设法在姜喑母亲去世后诈骗财产的往事,整理成资料,录制视频实名举报,公开发在自己的社交媒体上和检察院邮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