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你暂时先别过来了,免得他找麻烦,不过他这人很要面子,今天的事肯定不想声张出去,这事我来处理,你不用担心。”

    比起王跃恒这个麻烦,叶嘉宁其实更在乎钱,现在激怒了他,亭茗的兼职大概率不能再继续做下去。

    今天的事,恐怕也很难善了。

    叶嘉宁看着地上摇曳的树影,马路宽广寂静,世界好像只有她一个人。

    “会连累你吗?”

    “还担心我啊,你以为我混到今天是靠傻白甜吗。叫上车了吗?”kay看了看时间,这个点郊区是不太好打车:“要不我现在过去接你,你把位置发给我。”

    “叫到了,”叶嘉宁切回叫车界面,屏幕上的小白车正在三公里外以缓慢速度向她移动,“还有几分钟就到。”

    “那你电话先别挂,我等你安全坐上车。”

    王跃恒要是想追她早就应该追出来了,叶嘉宁想说不用这么风声鹤唳,话到了齿关又停住,忽地抬头看向刚才走来的方向。

    有辆黑车悄无声息停在远处,车身蛰伏在黑暗里,一点光亮都没有。

    叶嘉宁盯着看了一会,车一动不动。

    她又想起刚才那台亮着大灯的车。

    手机听筒里传来kay的声音:“待会上车把车牌号发给我。”

    “好。”

    白色尼桑打着双闪停到站台前,叶嘉宁坐上车,把车牌号发给kay,车子启动时她往后视镜里扫了一眼,那辆黑车车灯亮起,不远不近地缀在他们之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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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一样。

    第15章 第 15 章

    ◎谁都可以吗?◎

    一路上始终觉得被跟着, 可当车停到租住的小区门口,叶嘉宁下车后往回张望,马路川流不止, 没有可疑的黑车出现,又想可能是自己杯弓蛇影了。

    回到家麦穗和丁见霖已经都睡了, 她洗了脸回房间休息, 一身疲倦却有点失眠。

    窗户被风吹得作响, 有道缝没关严,纱帘在微弱的光线里飘拂。

    她起身去关好窗,躺下没多久,卧室的门被人偷偷摸摸地推开。

    丁见霖不知是被她回来的声音吵醒还是一直没睡, 困得双眼发懵,抱着自己的被子蹑手蹑脚走进来, 呼吸秉得紧紧的,小心翼翼的把被子在她旁边铺开,然后躺进去。

    刚躺好没一秒他又坐直,两只手抓着叶嘉宁被子的边缘往上拉, 给她掖好,这才放心地重新躺下去。

    叶嘉宁脖子被压得很紧,也只能当做不知道。

    很快身边传来均匀平缓的呼吸声,她翻了个身, 在黑暗里摸了摸丁见霖有些刺手的短发,阖上眼睡了。

    沾上王跃恒这种人是很难全身而退的,叶嘉宁料想到这件事很难善了,但没想到打来电话的会是宋经理。

    “听说恒少的鼻子是你打的?”

    叶嘉宁正坐在教室里, 预习待会要上的预防医学课内容。还没上课, 周遭乱哄哄的, 她清冷的嗓音卷在热闹的漩涡里。

    “不是。”叶嘉宁把课本翻过一页,笔头在小标题上勾画一个圈,“他自己撞的。不过是我推的。”

    “你胆子可真大啊,他也敢惹,小叶啊,你是嫌自己命长?”

    “我没主动惹任何人。”叶嘉宁说,“我比你们都更想离他远一点。”

    “至少现在没机会。”宋经理叹气,“他在找你,你现在尽快过来会所。”

    叶嘉宁无动于衷:“他找我就要去?”

    “你不想来当然可以,不过kay现在在他的包厢里,已经很久没出来。他今天来的时候脸色可是很不好看。”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响擦过耳膜,叶嘉宁听到那段宋经理来回踱步的脚步,遥远而持续。红色圆圈画得深又重,她发觉的时候停了笔。

    “小叶啊,你来亭茗这么久,我也没跟你说上几次话,kay嫌我太世故,总觉得我会将你出卖,所以不准我接近你。其实她想的没错,我觉得你是棵值得栽培的好苗子,只要你愿意,你的日子过得会比现在舒服许多。”

    叶嘉宁说:“所以你现在想把我出卖给王跃恒?”

    硬要这么说,那也可以这么说,宋经理是懂得说话艺术的,不顺着她问题回答,只道:“他不止一次想从我这里要你,是kay每次都帮你挡了回去。”

    其实他话没讲完时,已经听到叶嘉宁那端的背景音从吵闹变成安静,走廊上有单人的脚步声回响。

    叶嘉宁声音挺平的,说:“我明白你意思。我过去。”

    到达亭茗,这次门口没有kay或小佟等她,也没有需要代驾的客人。叶嘉宁径直跨过旋转门,穿过恢弘挑高的大厅往里走。

    过走廊时,迎面过来的一对男女从头到脚一应名牌,举止暧昧,女人窝在男人怀里笑声清脆,男人揽着她的腰,喝醉酒的步伐跌撞不稳,女人细瘦的腰撑不住男人体重,朝她踉跄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