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很久没有这么安定舒适的感?受了。

    思绪回到当下,床大得能让她?滚上四五圈,但此刻她?身边空无一人,倒是另一侧的床头柜上放了些?零散的东西,证明这不是间?客房。

    宋千翎手脚并用地试图爬去看个究竟,柔滑的蚕丝被?顺势自她?肩头落下。触及空气的肌肤一凉,令她?顿住动作,下意识低头看去,与自己被?迫来了个坦诚相见。

    举目四望,哪有自己衣服的影子。

    最开始的记忆她?已?经不太愿去回想,眼下最重要的,显然是找些?蔽身衣物。

    宋千翎将目光从床头柜收回,盯上了不远处的衣柜。

    室内的恒温甚是宜人,宋千翎光脚踏上地毯,蹑手蹑脚地上前。

    衣柜拉开一看,零散放了些?家居服。

    想来他应该有个专门的衣帽间?,这里只放了些?贴身衣物。

    相比他稍显花哨的外出衣物,他的睡衣未免过分素雅,但面料光是用看的,都?能感?受到之中的舒适。

    宋千翎擅自挑了件衬衫样式的家居上衣,穿上盖过半截大腿,倒是可以直接当睡裙使。

    穿上衣服,宋千翎整个人自在了不少。

    她?推门好奇地向外走去,地儿太大,又太陌生,她?有些?辨不清方向,单手扶墙探头探脑地走着,活像进了大观园。

    身后突然传来轻笑声,她?一扭头,想不明白周佩弦怎么会?从她?背后出现。

    他穿了身和她?类似款式的家居服,最顶上的纽扣敞开着,经过一夜,锁骨上的齿痕更为显眼。

    别的情侣欢丨爱后留下的都?是暧丨昧的草莓印,就她?咬了对?看起来牙口?很整齐的齿印,昨晚咬得有多不留情,今天看着就有多不自在。

    更不必提那双唇,原本是浅粉的底色,这会?儿结上两块红痂,扎眼得很。

    “怎么不喊我给你拿双拖鞋?”周佩弦扫了眼她?光丨裸的双脚,笑着开口?。

    “不知道你在哪。”这句是实话。

    “在家咯,还能去哪,总不可能把你一个人落在这儿。”

    说完,他回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地板微凉,宋千翎乖乖在原地等候着。

    没一会?儿,周佩弦拿着双棉拖回来,单膝跪地,一手握住她?脚踝。

    “我可以自己穿的……”宋千翎有些?不自在地试图挣开他的手。

    偏生他不依,强行帮她?穿好,准备起身前,右手扣着她?膝窝,蓦地向下顺着她?小腿滑了一下。

    宋千翎惊讶地低头望去,面前的人已?经直起身,站得一本正经。

    她?屈了屈陷在棉拖里的脚趾,被?他摸过的那处,迟来地有电流开始游走。

    洗漱完毕,宋千翎来到餐厅,餐桌上已?经放了两份切口?漂亮的热压三明治,配上两杯牛奶。

    “本来想给你当早餐的,谁知道你这么能睡。”周佩弦在她?对?面落座,“是凑合着当早午餐,还是我们出去吃午餐?”

    宋千翎已?经不记得,自己上次睡到中午十?二点是什么时候。

    她?的作息一向规律,就算是周末,也顶多睡到八点半。

    用裴锦欢的话来说,“毕竟是去夜店也得十?一点回家的人,人家刚开门,你就准备回去睡觉了”。

    只是遇到周佩弦后,她?好像已?经被?迫熬了好几次夜。

    “就吃它吧。”宋千翎抿了口?牛奶,多少有点过意不去,“其?实你不用等我,可以自己先吃的。”

    周佩弦撇撇嘴:“一个人吃饭多没意思。”

    宋千翎的眉尾微妙地一跳,尽可能漫不经心道:“那之前是谁陪你?”

    “没有人啊,所以说没意思。”

    ……真是个无懈可击的人。

    怕是拿台测谎仪,也测不出什么端倪。

    三明治还带着点温度,芝士滑蛋火腿的内馅,一口?下去鲜香美?味。

    受够了便利店的流水线三明治,宋千翎忍不住道:“你是在哪买的?”

    “喜欢吃?”周佩弦反问道。

    宋千翎点点头。

    “这好办,回头我每天给你捎一份,送到你家或者学校都?行。”

    这人最没意思的就是这点,随意聊些?什么,他总喜欢引申到她?接不下话的地方。

    但毕竟是自个儿有求于人,宋千翎好声好气道:“不用啦,你告诉我在哪,我自己去买就好。”

    周佩弦闻言“噗哧”笑出了声,笑得她?一头雾水。

    “行啊,那你来我家买。”

    宋千翎的头脑后知后觉转过了弯:“不会?是你自己做的吧?”

    周佩弦点头:“不愧是宋老师,夸人都?拐着弯,不过我爱听。”

    宋千翎颇有些?难以置信地打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