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在乔凝跟前,还把杜瑶撵了出去。

    “快!去找老三!”

    “啊?好……”杜瑶被吓懵了,出了屋子就蹲在地上哭,把方陵气了个半死。

    “哭屁啊你!快去找老三啊!”方陵扯着嗓子喊,杜瑶吓得还没回过神儿,本来想骂回去,想了想又不行。

    只好狼狈地去找杜良顷。

    幸亏咬她的蛇不是毒蛇,她心有余悸地想。

    杜良顷他们采完药材也要回去了,路上杜瑶看见他们,哭哭啼啼地跑过去,一头扎进了杜良顷怀里。

    “大哥,呜呜呜,吓死我了……”

    “怎么了?”杜良顷把她扯出来,“出什么事了?”

    “蛇,好多蛇……”

    杜良顷脸色一变,“哪里有蛇?”

    “屋……”

    她还没说完,杜良顷扔下药筐就跑了。

    他记得乔凝最害怕蛇。

    等他冲进屋子,立马被扑面而来的血腥熏了一头,屋里的蛇都死的差不多了,满地都是蛇的尸体,还有鲜红的血。

    方陵正抱着乔凝安慰他,杜良顷赶紧过去。

    “阿凝…”

    “你可算来了!”方陵现在手还是抖的,实在受不了屋里的味了,“快把小乔抱出去。”

    杜良顷打横抱起乔凝,感觉他浑身打着颤,眼也紧紧闭着,手里抓着自己衣服,太用力甚至抓出了抓痕。

    “阿凝…”杜良顷小声叫他,除了让他抖得更厉害之外,没唤起任何反应。

    他又去问方陵,“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蛇?”

    “我也不知道,我和你二哥回来就看见这么多蛇,当时杜瑶也在,好像还被蛇咬了。”

    “被蛇咬了!”他差点撒腿就跑,幸亏想起乔凝还在自己怀里呢,话到嘴边转了个弯,“阿凝没事吧?”

    方陵暗暗不满他的反应,“我看过了,没被咬。”说完又补了句,“那些蛇都没有毒。”

    所以不用担心那个女人。

    屋子变成了那样,他们用水冲了几遍,腥味还是不散。

    好在这么多蛇,也没造成什么重大的伤害,两个小孩子在外面玩,没看见,不然非得吓得做噩梦不可。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四周不见光亮,他们几个人围在火堆旁,大夫又给乔凝看了看,气定神闲地坐会自己的位子,说没什么事。

    杜良顷看着埋在自己胸前就没抬起过头的人,这明显有大事。

    烤了野鸡几个人分了,乔凝还是没什么反应,杜停一个小孩子也感觉出自己爹爹的不对劲儿了,跑过去拉他的手。

    “爹爹?”杜良顷任由他动作,想着宝宝的话他应该听吧,他却还是没有反应,杜良顷只能感觉到他喷洒在自己胸口的气息。

    “爹爹怎么了?”杜停也不笑了,害怕地问杜良顷,杜良顷只和他说睡着了,“去找二伯他们吧,明天爹爹就睡醒了。”

    杜停看看方陵他们,犹豫地跑到杜陶旁边,“我爹爹睡着了,我们小声点。”

    杜陶也学他,用气声神神秘秘地说话,两个小家伙凑到一起,“好。”

    ☆、完结

    夜晚的风还是有几分凉的,杜良顷看乔凝睡了,准备小心挪开去屋子里拿床被子给他盖,可他一动乔凝就死死拽住,不让他走。

    “冷不冷?我拿被子你盖。”

    乔凝摇了摇头,整个人窝在杜良顷怀里,就怕他突然走了。

    好不容易有了反应,杜良顷就想趁机问问他,“你告诉我,我们不在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乔凝又很长时间没有动静,就在杜良顷准备放弃不问了的时候,乔凝说话了。

    “我不知道。”长时间没说话,他声音都是沙哑的,“蛇突然就进来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情绪突然变得激动,“是她!”他指着杜瑶,“她把蛇扔在我身上,把蛇扔在我身上!”

    乔凝哀求地看着杜良顷,“你让她走,让她走好不好?我求你了,她要害死我!她想杀了我!”

    “阿凝,你冷静一下!”杜良顷小声但是有力的说着,“总要有证据,证明瑶儿害你才行。”

    “你就是不相信我!”乔凝早知道他会是这样的反应,一天的恐惧有了一个宣泄口,“你就是不相信我!你心里向着她!你巴不得我死你好娶自己喜欢的!”

    “阿凝!”杜良顷再蠢这时候也听出不对劲儿了,“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了!”

    “你就是这么想的!你和二哥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杜良顷被他的话惊了头脑,一时没反应过来。

    乔凝只当他默认了,心里悲痛异常,“你真是,真是……”

    一时悲从中来,乔凝被气得吐出一口血来。

    杜良顷一时慌乱,才反应过来叫大夫。

    咳嗽了几声,咳出几口残余的血,牵连着肺都开始疼了,嘴里还是倔强着,“我不用他们!我死都不用他们!”

    “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杜良顷看他还有意识,赶紧把他放在一处稻草上,跑去找了大夫来,乔凝撑着一口气,就是不让大夫看。

    嘴里还念念有词的,像是魔怔了一样,“他们是一伙儿的,他们要害我……”

    拖到最后怕他出事,杜良顷上去死死抱住他,也不管他挣不挣扎,就是不放开他。

    乔凝使劲挣脱他,身子像是鲤鱼打挺,只是被人拦腰束缚住了,嘴里嘶哑着嗓子喊,疯了般,死都不让大夫看。

    身上憋出了一身的汗,嘴里呜呜的撕扯着喉咙干吼,怒极,直接咬了杜良顷一口,挣扎良久,杜良顷还是不放手,气得乔凝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阿凝!”

    大夫赶紧上前,把脉之后什么也没说,安静收了东西,才叫杜良顷安心,“没什么事,他吐血反而好,憋在心里容易憋出病了。”

    杜良顷一脸沉重,“真没什么事?”

    乔凝这几日脸色确实好了很多,可是除了脸色好了,其他还是以前的样子,没有力气,气若游丝,甚至身子还每况愈下,他总觉得不该这样。

    他没想到之前的话被乔凝听到了,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话,怎么辩解都没有用,而且,他心里真实的想法,也真的是这样。

    他们两个如果从没遇见,或许对谁都好。

    折腾大半夜,没什么事大家都去睡了,就剩下杜良顷一个人久久不能入眠。

    乔凝第二天醒来,神神道道的,一直和两个孩子说让他们离杜瑶远一点,和方陵说杜瑶要害他,说杜良顷要娶一个女人。

    甚至还说的有模有样的,真事一样。

    方陵听后去质问杜良顷 ,可杜良顷只面色复杂地说自己没有想过。

    最后搞得方陵不知道听谁好。

    “小乔,你从哪儿听说老三相中一个女人的?”

    “他自己说的!”乔凝眼盯着他,信誓旦旦 。

    “可他说没有。”

    “他有!他骗你的!他喜欢女人!他骗你!”乔凝拉着方陵的手,让他到角落里,小声而神秘地和他说着,方陵还没来得及反应他怎么突然有力气站起来,就被他的话骇得背后一凉,“他们都说好了,只等着我死呢!”

    “胡说什么呢!”方陵呵斥他,抬头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又被瘆得心里一麻。

    乔凝正咬牙切齿的,两眼向上看,方陵比他高一点,正好看到他上翻的眼白,加上瘦骨嶙峋的脸,散乱干枯的头发,看上去跟某种夜晚出来吓人的东西特别像。

    “小乔……”他颤抖地说出几个字,乔凝好像没听到似的,只自顾自说着。

    “我说的都是真的!全是那个女人说的!都是杜瑶,她给介绍的,她想害死我,她……”

    他说到最后大声吼叫了起来,引来了在外做事的杜良顷。

    杜良顷也拿他没办法,和他说话好像已经说不通了。

    “你到底在想什么?这都是你自己臆想出来的!没有人想害你,瑶儿她只是下意识一扔,她没想到会把蛇扔到你身上,后来她不是拿开了吗?还被咬了一口,你不要自己吓自己。”

    “行了,不用说了。”乔凝一看他来了,又没了说话的意思,面目冷硬,头耷拉着,“你就是向着她,她说的都是对的,我说的你都不信。”

    “你……”杜良顷深吸一口气,“我不是向着她,只是事实就是这样,你……”

    乔凝找到平时躺的地方,又把自己蜷缩成一团,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