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儿也委屈:“原本奴婢是想等公主酒醒再说的,可后来夜里睡觉,公主又催了奴婢好几次问奴婢办好了没有,说如果没办好今天就把奴婢撵出去。奴婢,奴婢还以为您不是酒醉胡言,而是……为了气一气徐正卿呢。”

    凝儿说着指了指院里的布置:“昨晚上奴婢禀报了陛下,这还是陛下的意思呢,说搞得喜庆点儿,让您高兴。”

    清平:“……”

    “那母后那边呢,她什么反应?”

    凝儿回道:“皇后娘娘知道有些生气,说你胡闹,可后来被陛下和太子给劝住了,说公主刚因为徐正卿的事伤心,就随便闹腾吧,你是公主,没人敢把你怎么着,养面首在咱们大越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就由着您闹腾呗。”

    “……”这还真是她那对糊涂父亲和糊涂兄长能说出来的话。

    清平听得一阵懊恼,早知道她就不喝那么多酒了,如今竟然惹出这么多麻烦来。

    那人是谁她都不知道,难不成还真拉着给自己当面首?

    第3章

    清平正纠结,有宫人传话说徐正卿求见。

    清平眉头拧巴的更深了。

    他怎么这时候过来,父皇不是将他逐出大越了吗,到如今居然还没离开京师?

    清平有些烦躁,挥挥手:“不见,让他走吧。”

    宫人领命后离开,很快又折了回来:“公主,徐郎君说一定要见到公主,公主如果此时不愿见他,他便在门外候着,直到公主召见为止。”

    清平脸色阴沉下来,抿唇不语。

    凝儿道:“许是徐正卿听到了公主要养面首的事,故而前来。”

    清平觉得有这个可能。

    也罢,倒要看看他究竟想跟自己说些什么。

    清平先让人将徐正卿带至园中,自己磨磨蹭蹭大半个时辰才去见他。

    不过让清平意外的是,太子救回来的那个人也在。

    他与徐正卿相对而坐,随意呷着茶水也不言语,倒是徐正卿一直在说些什么。

    徐正卿的样貌在大越算得上少有的儒雅清隽,再加上儒雅翩翩的气度,越发显得飘逸宁人。不过如今和那名男子待在一处,就显得普通了许多。

    清平不自觉站在远处打量那人,昨日卧房昏暗看不真切,如今细瞧之下竟觉得似乎又有些不同了。

    他端坐在那儿默默品茶的模样,举手投足间皆是旁人无可比拟的矜贵与高雅,让人瞧着只觉得望尘莫及。

    此人举止高贵,想来并非凡俗之辈。

    只是她们大越区区一小小岛国,远离北陆纷争多年,如今此人怎会在她们大越的海辖地界里出现,还身受重伤?

    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清平还在晃神之时,徐正卿看见了她,站起身来附身叩拜。

    穆庭蔚闻声侧目而望,便见一水绿色宫装女子聘聘婷婷站在那儿,生就一张娇俏勾人的相貌,眉宇之间妩媚天成,上扬的眼尾闪烁间像极了狡黠的狐狸。

    早就听闻大越身处海岛,民风与习俗与大陆迥异,女子们无需遵循三从四德,高门贵女私底下豢养男宠也是家常便饭。

    当初穆庭蔚听人说起时便觉得荒唐,如今他身处大越,不想竟真如传言那般。

    想到昨晚上此女厚颜无耻的模样,他都忍不住替她害臊。

    如此行径也就大越容得下,如若在他们大霖,怕是早就浸了猪笼,

    偏这女子毫不知羞耻颜面,如今还敢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穆庭蔚眸中闪现一抹凌厉之色,恨不能把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珠子给挖出来。

    清平感受到此人骤然显现的冷冽,她心头一颤,但想到如今是自己的地盘儿上,她也不惧,只是挑衅地冲他勾唇一笑。

    随后目光落在徐正卿身上,神情淡下来:“你找我所为何事?”

    徐正卿走上前,面露愧色:“阿贞……”

    阿贞是清平的乳名,除了父皇母后和皇兄之外,她曾经允许徐正卿也这么唤她。只是如今,她听到这样亲昵的称呼浑身不自在。

    “徐公子这么称呼本宫,似乎不太合适。”清平语气淡淡,面上略显不悦。

    徐正卿颔首,又规规矩矩行礼:“公主恕罪,是草民逾越了。”

    清平冷着脸,什么话也没说。

    徐正卿道:“草民自知有愧公主殿下,不敢乞求公主原谅。但是,公主殿下金枝玉叶,不该因为此事损伤自己。”

    清平嗤笑:“怎么,本公主养个面首便是损伤自己?徐正卿,你未免太过自以为是。”

    徐正卿道:“草民记得公主说过,时下那些养了男宠的高门贵女,今儿喜欢这个,明儿又欣赏那个,看似逍遥,实则无趣至极。公主只愿如皇后娘娘那般,找到一个真心疼爱之人,白首偕老。如今,公主可还记得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