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嘉年还是每走,明明是别人的野区,明明他没有任何视野,但是还是卡着时间,把人家那几个野都刷了。

    尤禾有些惊讶,她自认是比较激进和冒险的选手了,没想到还有人比她还勇。

    尤禾说:“许嘉年有点太敢了吧?本来他刷完一组很赚的,继续往下刷别人的野有点过于莽夫了,要是被抓,队友其他线蝴蝶效应是会炸的。”

    “这就是许嘉年这个人的恐怖之处。”贺洲拿起酸奶喝了一口,“野兽,通常都是这样不是么?”

    “他这情况…打得好就是神,但凡有一个失误,是会把队伍推向深渊的。”

    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确是年轻人干得出来的事情。

    尤禾一直都不是这样盲目向前的,年轻的时候也不会,毕竟那时候她带队,作为队长,她需要压得住队友,当然不会这样玩。

    再勇敢,也不能这样硬着头皮往前。

    尤禾在这一点上,还是有点理智在的,但是许嘉年的打法真的很没有理智。

    这样看的话,g现在的实力的确是差不多四强。

    “是。”贺洲轻笑,“别人一直觉得他很恐怖,这样的侵略性,但我反而觉得这样的侵略性,也是他的弱点之一。”

    尤禾点头:“像博弈的时候,谁先动手谁更容易落败,许嘉年这样打的确很容易被人看出漏洞。”

    “只是现在,没有人能抓到这个漏洞,所以都拿他没办法而已。”贺洲说着,侧头看向尤禾,“你…”

    “我可以啊。”尤禾随意地应着,“这漏洞,我来看。”

    相信尤禾是没错的。

    这句话不需要尤禾自己来说,贺洲本来就相信她。

    因为一直都在准备着回到赛场,尤禾这些年什么打法都尝试过,所以现在她跟ed的磨合才会这么快,所以她看人才那么准。

    没比赛打的时候,也是一直都在反复看各种录像。

    她想,总会用得上的。

    许嘉年是新来的选手,她没有研究太透彻,但,应该不难。

    新选手的厉害之处在于操作和反应力,还有年轻人的冲劲儿,但实际上没什么城府,还是很好看破的。

    …

    六局录像,他们是真的打算看完,好在他们俩看得还比较顺利。

    尤禾和贺洲的反应都很快,记性也好。

    他们俩几乎不用回放,也不用随时暂停,很顺利地就往下播放着走了,不过虽说是顺利,尤禾看完第五局的时候还是困得不行了。

    前面几局都是很焦灼的拉扯局面,打了足足四十几分钟,这在英雄联盟赛事上,四十分钟就被大家称为膀胱局。

    她接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困得不行。

    “最后一场比较短,二十几分钟,是许嘉年个人秀给对面节奏完全打崩了。”贺洲听她在打哈欠,不自觉地把声音放轻柔了些,“很困的话…要不要休息了?”

    可这六局本来就是贺洲精挑细选出来的。

    他们就一晚上的时间可以看,贺洲当然选的都是一些必须要看的关键局,尤禾摇了摇头,又猛灌了一口茶水:“没关系,我们继续看吧,反正也不长,我应该可以坚持一下。”

    只是脑子现在反应稍微有点慢了。

    贺洲也是打算把这局看完的,就算尤禾不看,贺洲一个人也会坚持到最后看完,明天既然要打野辅的配合,那他也很重要。

    贺洲把许嘉年的情况给摸得再透彻一点的话,明天就可以在野区帮尤禾分担许多压力。

    这本来就不是尤禾一个人的事情。

    “嗯。”贺洲点头应着,“没关系,你觉得累的话少说点话,我们就不交流了,有什么情况,我就分析给你听。”

    他的分析是准确的。

    尤禾在这一点上对贺洲还是很信任的,一方面是因为贺洲的能力本来就摆在那里,另一方面是因为最近接触下来,贺洲的风格跟她还是比较像的。

    很多时候,他的想法就是她的想法。

    简直就是她的嘴替。

    尤禾轻声嗯了一声,觉得现在的空调有些冷,她蜷缩了一下身子,索性把腿收起来抱着,下巴放在膝盖上继续看。

    贺洲看她这个姿势。

    “冷吗?”他问。

    “还好,就是腿有点凉飕飕的,都是小事,无所谓的。”尤禾说着,又打了个哈欠。

    真是让人忍不住的困意。

    突然熬这种夜,她现在过了平时睡觉的点,就困得不行了。

    她脑子糊糊涂涂的,已经不能处理太多事情,把最后一丝清醒和脑容量都丢给了面前的游戏,正看着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膝盖上一热。

    还有掀起来的一阵风,带着香味扑面而来。

    很淡的薄荷清香钻入鼻息之间,尤禾还在那一瞬间清醒了半分,但很快又被困意席卷给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