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念摇头,“屋里闷,山顶凉爽,我要睡在这”,手指身旁石头。

    路祁:“……”。

    钟念微微扬起下颚看他。

    “看什么?”

    “看你……好看……师祖……好看”。

    “你醉了”。

    “没有哦”,嘴说没有,头却晕乎乎,脚跟站不稳,腰被有力手臂揽住,身体向上飞,双手下意识搂住他脖颈,头轻轻靠他肩上睡了。

    翌日醒来,轻拍额头缓解头疼,手顿然停住,昨晚路祁出现把自己抱回来,他会不会趁机做什么?停住的手掀开被角,穿戴整齐,床榻整齐,莫名生出几分失落。

    钟念:一定是疯了。

    青玄会在即,全派卯足劲修炼。

    “近日师祖观察你们修炼,愿指点一二,切要认真听”,师父话落,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各露喜色。

    路祁指出男弟子的问题,可谓一针见血,被点评过的人全低头反思,到女弟子这边,语气变轻松,气氛稍稍缓和。

    走到蒋意身边,稍作停顿,“用力过猛”,没等她及仔细思考,路祁已经到齐潇潇身边,“心浮气躁”。

    齐潇潇脸上笑容尴尬的挂着,满眼期待的神情渐渐消失,羞愧地低头。

    路祁抬眸看钟念,留下一个“懒”字,未做停留转身走了。

    “懒”字变成一片羽毛,随着细腻柔和的风吹进耳朵,他修长的背影,宽大黑袍,令人着迷,说来奇怪他的一言一行,都能把钟念拿捏死死的。

    “念儿,师祖的话你可记在心上?”。

    师父的声音打断她的沉思,“徒儿牢记在心,谨遵教诲”。

    路祁:“往后每日你比别人多练一个时辰”。

    钟念:“......”。

    众人纷纷对小师妹投去同情的眼神。

    特殊待遇,说明他心里起了水花,钟念反倒高兴,水花代表希望,就怕一摊撩不起来的死水。

    “蒋意、潇潇、念儿修为较低,你们做师兄的理应帮衬一把,有谁愿意带她们一起修炼?”。

    先富带动后富,最终实现共同富裕,师父管理理念超前,师兄们对一帮一活动表现出积极高涨的热情。

    许魏然第一个发言,“师父,我愿督促小师妹每天修炼”。

    师父一个好字,把钟念嘴里的不愿意硬给憋回去,“不敢劳烦三师兄”,刚张开嘴,齐潇潇抢先一步开口,“徒儿心性未定,问题最重,师兄们恐怕爱莫能助,斗胆请师祖亲自教导”。

    空旷的大殿霎时安静,大胆的请求震惊众人,静默等待师祖的回应。

    “无空”,毫无感情的二字回荡殿内,人已经消失。

    大师姐冷笑两声,借机嘲讽一番。

    师父察觉齐潇潇情绪不对,“师祖还有其他事处理,叫其他人帮你”。

    “是”,齐潇潇退出殿内。

    女弟子各怀心事,对一帮一活动提不起兴趣,钟念找好多理由搪塞许魏然,奈何他不依不饶,每日来找,并扬言要告诉师父说她懒惰不改。

    逼得没有办法,钟念硬着头皮和他一起修炼。

    中午强拉她去吃饭,碗里清汤面提不起食欲,迟迟不动筷,许巍然坐对面盯着看了片刻,起身离开不知从何处拿回一碗辣椒酱放她面前。

    无辣不欢的钟念立刻提起精神,挖一勺放面里,清汤变红看着充满食欲,吃到一半停住筷子,抬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辣?”。

    “乱猜的”,许巍然碗里的面一根没动,目光始终在钟念身上。

    钟念放下筷子,不悦道:“总看我干什么?”。

    许巍然笑而不语,这才拿起筷子吃饭。

    钟念心绪不宁修炼时总走神,无法专注。

    “意识集中,你这样是不可能赢的”,许魏然一旁指导。

    钟念:闭眼就是路祁,没办法专注。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也很绝望。

    许魏然看着她不知在想什么,钟念别过脸躲开他目光,“今天练到这,我先回”。

    许巍然扯住她胳膊,“不许回,师祖让你每天多修炼一个时辰”。

    钟念不耐烦道:“别跟老妈子一样,烦不烦?”任她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许巍然的手,一阵冷风袭来,风像一把刀切断许魏然的纠缠,黑袍遮住她的视线,耳边低沉冰冷声音,“我亲自教她,你走吧”。

    许巍然怔住,张几次嘴才说出“师祖”。

    路祁没说话,摆摆手示意他走开。

    “师祖怎么知道我在这?”,钟念笑颜逐开,歪头看他。

    “路过”,路祁转身背对她。

    绕半圈又站他面前,不安分的小手握住他腰间玉带扯了扯,食指指肚轻抚玉带,暧昧气息油然而生,蔓延在空气里。

    路祁拧着眉,一脸严肃,“不许胡闹”,冰冷声音打碎暧昧。

    钟念收手,“好,白天不闹,咱们晚上闹”。

    路祁:“.......”。

    第5章 青玄会

    门派重建后师祖初次下山,后辈的弟子为见他一面努力,七位圆满镜的大弟子为得到师祖的奖励而努力,全派早出晚归修炼,气氛像高三学生。

    路祁出现只短暂解救钟念,隔日修炼场许魏然又坐身边盯着她,看的光明正大,从不闪躲,一半男人欣赏女人的眼神,另一半阴晦莫测,有时候看得入神会皱眉,像陷入沉思或回忆。

    钟念隐约不安,再一次回忆原主的记忆,原主和许魏然无感情纠纷,交情也淡如水。

    名义在修炼,实则各怀心思,许巍然察觉钟念在走神,“师妹可有家人?”。

    钟念摇头,狐疑看他一眼,“孤儿,师兄问这个做什么?”。

    许魏然笑笑,“随意问问你紧张什么?我也是孤儿”。

    钟念:找共同点套近乎?难道是失散多年兄妹相认的糟心剧情?边想边脑补,不对,不对,他看人的眼神不像兄妹。

    头大。

    “你们聊什么?好像挺开心的样子”,齐潇潇悄悄凑过来,又打趣道:“三师兄对小师妹偏心”。

    钟念连忙拉起齐潇潇离开尴尬现场,“师姐,别拿我和三师兄打趣,我对他没想法”。

    “他有”,说完想起什么转头看钟念,“后天青玄会,师妹又不能和我们一组”。

    百年举办一次青玄会,门派弟子按等级分组比赛,跟学生期末考试差不多,每组第一名会得到奖励,往年原主跟晚辈弟子一组,没机会参加后镜晚期的比赛。

    “我最近努力修炼,修为提升……一些,今年能跟师姐一组”。

    齐潇潇抓起她手腕,运用灵力感受一下,唇角弧度收起,神色渐渐凝重,“怎么会这么快到后镜晚期?”

    纸包不住火,修为猛增的事,早晚会公开,平时表现大家有目共睹,没有一个信服的理由,容易使人怀疑,钟念左思右想没找到一个合适理由,“我最近修炼很努力”。

    齐潇潇沉默不语盯着她,“小师妹说谎,这么短的时间,不可能直接从后镜初期跳级到晚期”。

    不小心睡了门派大佬,闺蜜应该能理解,钟念鼓足勇气,“去万州峰那天”。

    “我度修为给的她”,清冷声音身后传来,伴随一阵凉风,路祁不知何时站她们身后。

    最近总空降她身边,“师祖在跟踪我?”钟念脱口而出。

    路祁:“.......”。

    齐潇潇手肘轻轻撞她一下,“别胡说,师祖没事跟踪你做什么?”。

    钟念:做什么他自己心里清楚喽。

    路祁侧身背对她们,眺望远方苍松翠柏,神色融进翠绿中隐晦不明,“她不慎跌入谷底受重伤,我便度了点修为给她”。

    钟念:“........”,大佬说谎都与寻常人不同,风轻云淡,看上去跟真事一样。

    齐潇潇深信不疑,“师妹回来怎么不说?有没有留下疤痕?”。

    “无大碍.....师姐不用担心”,显然路祁不想别知道那夜的事,钟念只好放弃告诉齐潇潇实情的想法,心底生出一股愧疚感,对闺蜜说谎真难受,狗男人陷我于不义,暗骂几句,表面依旧保持不失礼貌的微笑。

    “那就好”,齐潇潇站路祁对面挡住他视线,眼带期望,“师祖给女弟子准备的奖励为何物?”。

    路祁冷瞥她一眼,“你先赢”。

    “我一定会赢”,齐潇潇志在必得。

    钟念上前一步,“如果我赢了”。

    话说一半,被路祁打断,“你想赢很难”,冰冷声音像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