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冰冷的眸子颇有威压地盯着胖婶看了几秒。

    “你想打人?”

    胖婶被顾景宁身上的气势吓得后退了几步,尤其是手腕被顾景宁攥得生疼。

    她脖子先是瑟缩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当即指着小胖的手臂,还有扑腾的顾时林:

    “是我想打人,还是你儿子打人?!”

    “你看给我们家小胖咬的,差点一块肉都给咬下来了,这件事还是不解决,我跟你们家没完!”

    胖婶甩开顾景宁的手,指着顾景宁的鼻子就开始骂。

    “大家都是一个院子里的,有些话虽然说得难听,但我还就要说了。”

    “你看看你们家顾时林给这个贱人养的,有爹有娘还像个没爹妈的野种,一点家教都没有,到处咬人!”

    “平常在院子里和其他孩子玩不来、跟个乞丐一样捡垃圾吃、到处跑也就算了,现在还欺负到我儿子头上来了!”

    “阮颜,你真当我们家是好欺负的了!”

    胖婶粗着嗓音,话越骂越脏,声音大得直穿耳膜,听得顾景宁神色越来越冷,眸中的冷气宛如实质一般。

    什么叫,每天跟个乞丐一样,捡垃圾吃?

    他的儿子难道还要捡垃圾吃?!

    “胖婶!”

    胖婶还没骂完,阮颜提高了声音直接打断了胖婶的话。

    她脸上的神情冰冷,走过去先是安抚了顾时雨,再将顾时林从阮正国的手中给抱了出来。

    阮正国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去,他生气地骂了一声:

    “你看你教的好儿子,没一点好孩子的样!”

    阮正国觉得丢人了。

    阮颜冷淡地看了一眼阮正国,没搭理他。

    从早到晚,阮家简直是换着人过来,目的是什么,阮颜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

    怀中的顾时林小小的身子在发抖,尤其是那双眼睛仇视地盯着每一个人,他甚至都没管阮颜现在正抱着他。

    感受着怀中人的颤抖,阮颜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妈妈。”

    顾时雨啜泣地走到了阮颜都身边,她细小的声音传来,一只手扯着阮颜的裤腿,极为害怕地看着阮颜:

    “你不要教训哥哥,哥哥没错,是哥哥要保护我。”

    顾时雨看到哥哥打人将事情闹大了,她害怕哥哥像以前一样,被妈妈用藤条抽打,立马就跟阮颜解释,希望阮颜不要打哥哥。

    阮颜听了,心中一阵酸涩。

    到底是忽视到了一种什么样的地步,才让这两个孩子竟然觉得出了事情没人依靠?

    “崽崽乖。”阮颜朝着顾时雨安抚一笑,一只手腾出来揉了揉顾时雨的脑袋。

    阮颜抱着儿子,轻轻为他擦拭唇边的血迹,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背,安抚他的情绪。

    她抬眸朝着胖婶看过去,眸中冰冷一片:“你嘴巴放干净点。”

    “我儿子平白无故,干什么要对你们家小胖动手?”

    顾时林在院子里,那就是个没人理,没人跟着玩,还被人嘲讽得笑可怜。

    要不是小胖主动挑衅,阮颜不信顾时林会莫名其妙地动手。

    胖婶都快气疯了,她冷笑一声:“谁知道你儿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天天跟一群不三不四混在一起,能是个什么好人?”

    “我儿子这么大块伤口,大家可都看到了,你还想赖掉?”

    “赔钱!”

    胖婶朝着阮颜伸出手来。

    胖爸眼睛一亮,当即也在一旁附和:

    “伤得这么严重,去医院得花不少钱,赶紧赔钱!”

    阮正国也在一旁说着埋怨的话:

    “你怎么一点用都没有,生了两个孩子都不知道管的,还让他跟着人去学捡垃圾,你看给人孩子学成什么样了?”

    周围的人也对着阮颜指指点点,一双双看向阮颜眼睛中带着斥责和鄙夷。

    围观的大人们刚才看着顾时林那股狠劲,就像是他们自己身上的肉被人给咬下来了一块。

    让人毛骨悚然。

    阮颜不知道顾时林还和人去捡垃圾吃。

    因为在原主记忆里根本不关注两个孩子,怎么会知道他们去干嘛了?

    阮颜的拳头捏紧了,但是她很快就松开了。

    “事情没搞清楚之前,我劝你还是不要那么早下定论。”

    阮颜冷淡说道:“你们家小胖是院子里的小霸王,谁敢招惹?”

    她一只手牵着顾时雨,直接将怀里的顾时林扔给了顾景宁。

    顾景宁怀里忽然多了个小孩,他先是一僵,然后手足无措地将顾时林抱住。

    这一抱,顾景宁的神色微冷。

    怀中的小孩全身瘦得好像只有骨头,抱在怀里都硌手。

    这哪里像是每天吃过饱饭的样子?

    院子里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阮颜没管顾景宁什么脸色,她俯下身,轻柔地摸着顾时雨的脑袋,温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