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很危险?

    未经处理的沼泽地,充满瘴气,还中了毒。

    简宁顿时觉得桌子上那小小的一碗药,果然贵如千金。

    他眨眨眼睛,睫毛有点湿润,

    张泾之还准备像往常一样继续劝劝陛下,没想到,陛下双手捧着碗,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将碗端起来闭上眼睛,一饮而尽。

    张泾之惊呆了。

    简宁喝完药,脸上皱成一团。

    真的,好难喝。

    张泾之赶忙递上糖。

    简宁先低头看了一眼碗,确定碗里一滴汤汁都不剩,才张嘴吃了糖。

    “陛下,您真是太棒了!”

    简宁现在不想看见他,他将碗塞到张泾之的手里。

    “快去休息吧!”

    张泾之抱着碗走了。

    简宁嘴巴里的苦涩味散去,继续望向萧羽。

    萧羽:“……”

    萧羽只能一五一十的告诉简宁。

    这株草药,是十天天之前在城郊的一片沼泽地中发现的,摄政王便派人潜伏在周围严加看管,等待草药成熟。

    昨天,药终于成熟,摄政王便亲自去摘。

    沼泽地中太过凶险,摄政王武力最高,他不放心交给别人,便亲自去摘。

    为了护住花,不仅吸了瘴气,还被林中毒虫咬伤,但是王爷一直坚持将药安全的收起来,才支撑不住昏迷过去。

    萧羽快马加鞭带着药乘坐王爷的快马先回来。

    于是,就有了简宁看到的那一幕。

    萧羽简单几句话,但是简宁知道,哪有这么简单这么顺利,否则萧楚盛就不会浑身是血了。

    萧羽说完,简宁难过的低下头。

    他才不需要萧楚盛去拼命,反正,他又不会真的死。

    简宁红着眼睛,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摄政王。

    摄政王这样子一点也不好看,他还是适合整天油嘴滑舌的。

    萧楚盛的嘴巴上都起皮了,他倒了一杯热水,小心翼翼的用筷子戳着,喂给萧楚盛。

    却不想,就在这时,萧楚盛突然睁开了眼睛。

    简宁吓一跳,手一抖,杯子从手中滑落。

    “萧楚盛,你醒了!”

    “你感觉怎么样,难受吗?我去叫医生!”

    “不,不是,我去叫太医!”

    他无与伦比的站起来,转身就想往外跑。

    “宁宁!”

    萧楚盛终于开口了,他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宁宁,我没事了,别担心!”

    简宁鼻子一酸,“真的?”

    “嗯,”萧楚盛坐起来,伸手拉住简宁的手,“宁宁,我只是暂时中毒了,太医已经为我解毒,休息休息就没事了。”

    “那你浑身是血!”简宁任由他拉着,小声的嘀咕,“都这时候了,还逞什么强!”

    “宁宁是在关心我吗?”

    “我只是担心没人批奏折,你不要误会。”心软嘴硬的皇帝,如此倔强的说道。

    “原来在宁宁心中,我只是个批奏折工具!”

    “不然你以为呢?”简宁的声音带了浓浓的哭腔,一滴泪从漂亮的大眼睛里落出来。

    “宁宁!”

    萧楚盛真慌了,他手忙脚乱的将简宁抱在怀中,胡乱给他擦泪,“宁宁,别哭,你看我不是没事吗?”

    “别哭,好不好?”

    简宁抹一把眼泪,“我没哭!”

    “嗯,好,没哭,”萧楚盛说道,“宁宁,我饿了,你去帮我拿点吃的,好不好!”

    简宁坐起来,“你想吃什么?”

    “白粥吧,包子,好不好?”

    简宁转身出去。

    太丢人了,他竟然在萧楚盛面前哭了!

    他捂着通红的脸,急匆匆地吩咐小太监去准备早餐,然后在外边吹了一会儿风,又慢吞吞的走进去。

    “你还需要什么吗?”

    萧楚盛摇摇头,“宁宁,药喝了吗?”

    简宁点头,“喝了,好难喝。”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但是我全部都喝了,一滴都不剩。”

    “宁宁真棒!”

    萧楚盛在他头上摸摸。

    小太监送来早餐,两人一起吃了早餐,萧楚盛便换了衣服,看起来好像恢复如常了。

    他准备去龙首殿处理政务,昨天的还在龙案上堆着。

    “萧楚盛!”

    萧楚盛刚走出门,房间里突然传来简宁急切的声音。

    萧楚盛停下脚步,看向简宁。

    简宁深呼吸一口气,也望着萧楚盛,小声的说道,“萧楚盛,我觉得你之前说的是真的,我相信你了。”

    他说完,一把关上门。

    脸颊烫的能煮熟鸡蛋。

    简宁捂住自己的双颊,蹲下来。

    门外,某人先是愣了愣,然后瞬间反应过来。

    刚刚,宁宁向他告白了,告白了!

    萧楚盛微微用力,一把推开门,看到一只熟透的小柿子缩在墙角。

    他走过来,简宁听到动静,也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