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偏过了?头,漆黑如墨的眸子瞪了?他一眼。

    这眼神,明明看?着是混搅着浓重?的死寂,却?从中?看?到了?阴森森的冷酷和杀意。

    焚心张了?张嘴,终究把话咽了?回?去。

    凌时初只是不发一眼地看?着他。

    “我什么都没说?。”

    焚心嘴贱,但见风使舵,他可是尝过凌时初的厉害,“那鬼地方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想在那陨落。”

    急忙抛下这句话,便迅速消失了?。

    凌时初垂下眼眸,修长的手指抚上额头,似在沉思,眸色沉沉,浑身透着阴沉的戾气。

    宁如是在早饭时,告知了?宴止川说?要出行的事,少年的手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假装随意地问:“你说?去哪?”

    “去不远处一座山林。”

    “去做什么?”

    宁如含糊答道:“打下手呗。”

    宴止川喝了?口粥,冷淡道:“哦?看?来不是一个人,和谁一起?”

    “一个同门。”

    宴止川抬眸,漆黑眸子透着几分敌意,“……是过生辰、练剑的那位同门?”

    经系统提醒后,宁如不敢再在宴止川面前提凌时初,从而增加男主的存在感,连忙改了?口,“不、不是,另一位。”

    顿时,宴止川紧绷的情绪像是松弛了?下来,转而换了?个话题,“去几天?”

    “不出意外应该两天。”

    “哦。”

    这如同炮珠的问题总算停了?下来,宁如松了?口气,问:“那,你就在这好好养伤?”

    “嗯。”

    少年应了?声,站起身时顺便把盘子收了?去,又没头没脑地问了?句,“他不用去?”

    “谁?”

    “过生辰的同门。”

    ……怎么又扯上他了?。

    宁如:“他啊,不去。”

    “为何?不去?没资格?”

    宴止川不是个掩饰情绪的人,因此话语中?的鄙夷直白地显了?出来。

    宁如只能装傻:“不知道,我也不是很了?解。”

    宴止川轻笑一声,但他听?到宁如说?不了?解时,心情着实变愉悦了?些?。

    宁如打量着问:“你看?上去对他很感兴趣?”

    宴止川沉默几秒,“没有,随口一问。”

    “……哦。”

    两人陷入一片沉默,宴止川起身,熟练地清理桌面,而宁如害怕再谈起凌时初的话题,索性离开。

    她走入院子,随意地往门边一瞅,这一瞅便被吓了?一跳。

    少年站在虚掩着的门外,对上了?视线的他视线仓皇,“师、师尊……”

    “你怎么来了??”

    宁如看?到屋外的凌时初,吓了?一跳,连忙快步走到他面前。

    凌时初脸色苍白,一脸为难:“本不想擅自拜访师尊……其实是……”

    宁如环顾了?一周小?院,好在宴止川还在屋内收拾,也没看?到凌时初。

    她得速战速决,下一秒便不着痕迹地把院门带上了?。

    轻咳两声,“什么事?”

    凌时初薄唇抿起,“……是徒儿遇到焚心的剑灵了?。”

    “什么!”

    宁如瞪大眼眸,该说?不愧是男主,这么快就孕育出剑灵,“他、他没有怎么你吧?”

    焚心是魔剑,拥有一切魔物的卑劣、恶毒,拥有独立的人格,也会诱惑主人。

    凌时初听?到宁如关心自己,水润的眸子一亮,薄而优美的唇弯出弧度,“没有,只是现身几秒,话都没说?,之后就消失了?。”

    宁如应了?声,“这样。”

    持剑人的灵力影响剑灵的现形,看?来只是男主进步飞快,所以剑灵显身,但凌时初功力尚浅,焚心应该还不能够完整地维持人形。

    目前不需太担心。

    “徒儿来此只是为了?告诉师尊此事,若有新?情况时初会马上告知师尊。”

    凌时初轻轻抿起唇,看?了?眼紧闭的院门,“那徒儿便告退了?。”

    宁如抬眸看?他,发现他发梢上落着些?微露,他大抵是徒步而来。

    之后她需要时刻关心剑灵的变化,让凌时初往返告知也不算方便。

    “等一下。”

    凌时初:“师尊还有何?吩咐?”

    “这是传信珠。”

    宁如从怀中?取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递给他,“有什么情况可用传信珠及时联系我。”

    “……是!”

    凌时初目露喜色,情不自禁地弯起眼,收下传信珠,“时初感恩师尊挂念!”

    “不用。”

    宁如想了?想,客套地说?,“若有什么问题,也可以在传信珠上询问我。”

    少年俊逸的脸庞满是喜悦,“……是!”

    “你先回?去吧,对了?,三日后前往落霞林,万事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