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时?初垂着眼眸,唇角漾起一个温暖和煦的笑容,如照明月,手?抚着,轻轻应了声,“嗯,是真的好看。”

    “好看。”

    他又加了句。

    宁如歪了歪头,觉得凌时?初的状态隐隐不对,整个人洒着缅怀什么的气息,“你……”

    “你还?有得学。”

    宴止川的声音又冷不丁响起,他盘腿坐着,一手?抚在云上,硬是抢话,对宁如说:“你今日怎么了?”

    宁如莫名其妙:“嗯?什么怎么了?”

    宴止川抓起一点?云朵,捏了捏,“这次很粗糙,呵,没用心吧。”

    宁如见他跟质检员一样:“……你可别挑拣了。”

    “只是正常发?表看法。”

    凌时?初安静地坐到一边,他哪没听懂宴止川的意?思,宴止川说话不喜欢拐弯抹角,说话毫不掩饰,犀利直白?,难得这次多了些暗示——意?思宴止川之前已经坐过?了。

    他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礼物的人。

    凌时?初目光中的喜意?渐渐消散,接而沉下。

    回?程的路上还?算安稳,虽宴止川隔三差五就嘲讽几句,但凌时?初不搭腔的话,又有宁如打圆场,气氛还?算和谐。

    直到宴止川站起身,凌时?初注意?到了什么,主动开口道:“这把剑竟在你手?中……”

    凌时?初说的是逐月。

    宴抬眉:“对,怎么了?”

    “当日我得到了去剑陵的机会,却无法撼动这把剑分毫。”

    凌时?初声音轻润,非常有礼貌,试探地问:“能否给我看看?”

    宴止川虽看凌时?初不爽,但他本质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格,故而凌时?初礼貌地提出请求时?,他虽面上嫌弃,但不会拒绝。

    他把逐月丢到凌时?初手?中。

    凌时?初接下,将它横在膝盖上,目露惊叹地抚了一遍。

    宁如看着这场景,心情复杂地抿起唇,这把剑本来就属于男主。

    剧情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了。

    而未来又会变得如何。

    一切都搞不懂。

    无论剧情变得如何面目全非,她却只能循着剧情往下走。

    宴止注意?到宁如脸上露出的失落,蹙起了眉头。

    在两?人都出神时?,抚摸着逐月的凌时?初面无表情地划破了自己的指尖,一滴献血落到剑身,很快就被?剑吸收,消失无踪。

    凌时?初收起了剑,恭敬地还?给宴止川,“多谢。”

    “哦。”

    宴止川也没看几眼,收了起来。

    他们很快回?到了清心宗,白?云慢慢落到地面。

    凌时?初颔首行李,态度恭顺地说:“那我便先回?去了。”

    “等一下。”

    宁如唤道,又回?头跟宴止川说:“你先回?去,我有点?事要跟小朱说,是关于清心宗的事。”

    原以为宴止川会出幺蛾子,谁知他看了眼凌时?初,点?点?头,说了句那我先回?去,便转身往院内走去。

    难得,出乎意?料之外的好说话啊。

    宁如冲凌时?初微微颔首。

    两?人走到不远处的树林中,宁如才开口:“这里他听不到。时?初,今天的事你切莫说出去。”

    “是,师尊,我明白?。”

    凌时?初轻声道。

    宁如又问:“今日你顺了我的话,是察觉到了什么?”

    她指的是承认自己是猪妖这件事,凌时?初没有露出一点?马脚。

    “是。”

    少年看向她,弯起眼,柔和的目光泛起水雾,“我看师尊对时?初临时?改口,定是有什么想隐瞒之事,故而就顺着话应了,没有……被?发?现?吧?”

    “还?真是多亏了你。”

    还?真是心思细腻,宁如松了一口气。

    凌时?初又问:“他如今和师尊住在一起么?”

    其实这问题一看便知,但凌时?初依旧固执地问出。

    只想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

    在宁如承认时?,凌时?初掩在袖中的苍白?的手?,紧紧地攥起。

    宁如想着该怎么解释,“他呢其实是……”

    “没关系,师尊。”

    凌时?掀起眉睫,扯了扯唇角,“师尊不必全向时?初吐露全部,无论他是谁。师尊待他如何,时?初便待他如何。”

    宁如听完这段善解人意?的对话,心思确有触动。

    她看向凌时?初额上的伤口,虽用千金草处理过?,但仍留有印子。她示意?了一下,笑了笑,“来。”

    凌时?初早已比她高,听到这话,惊喜地抿起唇,微微弯下身。

    宁如伸手?为他治疗伤口,不由得为宴止川说两?句,“他今日心情不好,本人没这么难相处。”

    “是。”

    凌时?初垂眸,“时?初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