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很不对劲。”

    宴止川一脸嫌弃,他看逐月哪哪都不顺眼。

    “总之发生什么事你都及时告诉我,类似剑灵异变,用剑失控的时候……不要自己扛着,知道吗?”

    少年听完这?段话,眸子直直看着她,沉默了半晌才?沉沉道:“宁如。”

    “怎、怎么?”

    “你忘记我曾说过什么了?”

    宴止川缓缓勾起?唇角,眼神坚定,像是即将出征的常胜将军许下必胜宣言,闪耀着自信,“我会驾驭那把剑。”

    “不会让它伤害你。”

    和宁如的谈话结束,宴止川将逐月领走,示意她跟自己离开,宴止川脚步很快,丝毫没有等她的意思。直走到书?屋前,逐月想跟着进去时,却被宴止川转身,挡在门外。

    “剑灵,想问你一个问题。”

    宴止川语气平静,身上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为什么叫我宴宴?”

    逐月抿了抿唇,“我是迷迷糊糊听到她这?么叫的……”

    果然是跟宁如学的。

    宴止川轻阖眼睛,“以后不准这?么叫。”

    逐月搓了搓衣角,试探性地问:“那……叫小蛇?”

    宴止川眸色一冷,火气就要上来?了:“你像是弄不清楚自己的身份。”

    “一定要有身份才?可?以这?么叫你吗?”

    逐月性格大胆活泼,自然不怕宴止川这?招,“那宁如呢?她是你什么人,为什么可?以这?么叫你?”

    宴止川:“……这?关?你什么事。”

    “她能这?么叫我为什么不可?以?她怎么就这?么特别?”

    逐月想了想,露出八卦的笑意,凑近他像说悄悄话似的:“哦,我知道了,你喜欢她?”

    “胡说什么……!?”

    宴止川脸色彻底变了,攥起?了修长的手指,语气斥责:“……你什么时候才?回去?”

    “这?个我也?不清楚呢。”

    逐月摇摇头,“我还?不太熟练,在人形和剑身之间自由转换……”

    宴止川冷笑,说着就要关?门:“行?,那你便在外呆着。”

    “等等你把我丢在外面,剑柄会冻伤的。”

    逐月忙抵住门,“别这?么凶嘛。”

    宴止川毫不留情的说:“在剑陵几百年怎么没见你冻伤。”

    “对宁如这?么温和,对我就这?么凶,怎么这?么差别待遇。”

    逐月伸出手,想拉住他的袖子,求求他。

    宴止川眼神一冷,反应极快地拽紧了她的手腕,向上一折,威胁道:“再乱碰就将你手折断,给我好好在外边呆着。”

    砰地一声,书?屋的门被关?紧。

    逐月:……

    现?在是深夜,宴止川无心?睡意,他走到书?架前,随手扯了本?书?,胡乱地翻看着。

    脑中却思绪翻飞,只因逐月提到的这?个词。

    喜欢。

    脑中乱糟糟地想了许多事,也?不知过了多久,门被吱呀一声推开,有人轻轻走了进来?,宴止川像瞬间竖起?所有尖刺的刺猬,撑着身子转回头,眉头蹙紧,似乎正要发怒。

    “小蛇,在做什么?不是到冬天了吗,这?么晚了都不睡。”

    走进来?的是宁如,她已走到他身后,微微弯下腰,声音柔和。

    少年正好与她对上视线,暖黄的烛光给宁如染上一层柔和的金光,带着暖意。

    也?许被逐月点到了喜欢二字,宴止川态度强硬,不耐烦地拿起?书?,语气凶了些许。

    “……看着不就知道吗?”

    怎么会是喜欢,他对宁如态度也?不算好啊?

    “噢,看书?啊。”宁如意味深长地说,俯着身,从他身后朝前伸了手。

    宴止川察觉到了,迅速转过身,拽上她的手腕,“做什么?”

    这?一拉,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宴止川看着近在咫尺的宁如,烛光在她眸中跳动,鼻尖钻入淡淡的清香,他身型一僵,喉结不自觉一动。

    “小蛇……”

    宁如语气有点为难。

    宴止川盯着她的脸,“……什么?”

    “手,有点疼。”

    宴止川一愣,连忙松开手,大抵是烛光衬得,他的脸染上些许微红,语气不自然地说,“谁让你突然伸手过来?啊?”

    “只是因为你的书?。”

    宁如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腕,“拿反了。”

    宴止川垂眸,确认了自己翻了一整晚的书?是反的:“……”

    宁如语气轻扬,笑着调侃:“我知道我知道,你是在练什么倒着看书?的法术吧?”

    “……”

    宴止川眉眼沉沉,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这?丢脸的场景,加上这?句无情的调侃,换成另一个人,早被他揍了。

    但?是,宴止川看向正放肆嗤笑着的宁如,心?中竟没有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