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阿七带着腾腾的杀气,就往外走。

    既然不知道幕后之人是谁,那便不若……打草惊蛇!

    蛇被惊动了,便会留下痕迹的。

    “什么?是秦梨花?”

    陶奶奶大惊,却下意识地拦住了想要阻拦的李大娘,低声劝道:“若真的是秦梨花做的,哪怕是豆腐坊的事情也和她脱不了关系……这样的祸害,何必留着?”

    到最后,总是会害了旁人的。

    李大娘自然明白这一点,可她担心的是秦阿七:“阿天出事,我担心阿七会冲动啊,万一秦梨花有个什么……哎呀,我得赶紧去看看。”

    李大娘两条腿倒腾得飞快,路上还喊了好几个人一起去帮忙。

    就是担心自己会制不住秦阿七。

    果不其然,到了秦家,就看见秦梨花已经被秦阿七打得鼻青脸肿了。

    秦老爷子坐在旁边地上,老泪纵横,嘴里叨叨着:“孽债,孽债啊……”

    “我的天,可不能再打了啊。”李大娘赶紧上前阻拦。

    桩子奶奶过去趁机给了秦梨花两脚,并偷偷骂道:“恶毒的蹄子,打死你都是活该。”

    她再不讲理,也从未想过杀人!

    更何况还是一个奶娃娃。

    李大娘并几个女人一起,才堪堪将秦阿七按在了原地。

    “阿七,报官,咱们报官,秦梨花罪大恶极,官府自然不会放过她的。你可别冲动啊,不值当的。现在家里三个孩子可就指望你了啊。”

    “对,就是,阿七你想想孩子啊。”

    果不其然,听见孩子两字,秦阿七的头脑逐渐冷静了下来。

    不过脸色依旧难堪。

    “秦梨花,我只问你一句,为何要下毒?为何要淹死阿天?难道你不知道杀人需偿命吗?”

    秦阿七咬牙质问。

    虽说豆腐坊出事,的确会影响到生意。

    可下这样的毒药,但凡有脑子的人都会猜到,这件事是旁人栽赃陷害的。

    只要查下去,早晚会水落石出的。

    可一旦查清楚,秦梨花能有什么好下场?

    “你说是我下毒就是我下毒了?阿天才几岁啊,他差点死了,记错了,胡说八道不行吗?”

    秦梨花死鸭子嘴硬,眼底闪烁着疯狂的亮光。

    她说:“秦阿七,你输定了。”

    呵呵。

    查到她身上又如何?

    这一步,她早就想到了。

    当时用能毒死人的药,就是为了这一步!

    “秦梨花,你……”

    “爷爷,真的不是我,秦阿七没有证据就如此血口喷人!爷爷,她怎么能这样?”

    秦梨花爬过去,摇晃着老爷子,撕心裂肺地哭喊着。

    秦老爷子满脸痛苦。

    两个都是自己的亲孙女,怎么会……

    “爷爷,”

    秦梨花见爷爷如此怀疑自己,便跪在地上,指着天地发誓:“我可以对天发誓,如果豆腐坊的事情是我谋划的,如果阿天是我想要害死的,便叫我不得好死!”

    狠辣的誓言,在整个寂静的空间里尤为响亮。

    秦老爷子闻言有些动摇,哆嗦着仰头问秦阿七:“阿七啊,这件事太大了,你看你那里有什么确凿的证据……”

    “大人,就是这里了。”忽然,有村民的声音打断了秦老爷子的话。

    然后就是一队捕快出现。

    “根据许知情大夫提供的证据,秦梨花,我们现在怀疑你和豆腐坊投毒事件有关。同时根据傅阿天的证词,也怀疑你故意杀人。现在需要带走你,配合调查。”

    “谁是秦阿七?”

    秦阿七站出来:“我是。”

    捕快点头:“鉴于杀人情节太过恶劣,我们已经派人去你家,给傅阿天录口供了。”

    正巧家里的大人都不在,没有人会误导。

    那么一个四岁的奶娃娃,应当不会说谎。

    秦阿七有些急切的说道:“我儿子刚刚才醒来,受了很大的惊吓……”

    “你放心,我们的人自然会注意态度。”

    “多谢。”

    秦阿七这才松了一口气。

    两个捕快上前,一左一右架着秦梨花就要走。

    秦梨花拼命哭喊:“爷爷,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我要是进了大牢,还怎么嫁人啊?”

    “爷爷,难道你想看着我和我爹一样吗?爷爷你救救我啊。”

    秦梨花拼命挣扎,可却无济于事。

    不等秦老爷子站起来,捕快就带着人走了。

    可……

    秦梨花回头,望着秦阿七的眼神,是压抑的疯狂和得意。

    秦阿七,你输定了!

    你永远不知道,你失去的是什么。

    哈哈。

    我赢了。

    终究是我将你踩在脚下。

    捕快们走远,秦老爷子踉跄着站起来,去拉秦阿七的手:

    “阿七,这,这真的是梨花吗?如果你没有确凿的证据,就先别告诉县令大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