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行漫不经心地问道:“事情查清楚了?不知道是谁陷害我们?”

    “翠花。”

    张二恼火地说道。

    傅景行俊俏的脸上难得出现怔愣的表情,眨眨眼,再问了一遍:“谁?”

    张二低着头,觉得自己没脸见人,声音也低了不少:“认罪伏法的人,叫翠花。”

    傅景行嘴角抽了抽。

    原来是替罪羊啊。

    难道真的是京城那边有人发现了什么,所以派来这么个蠢货,试探一下?

    可……

    不行,还是得查清楚才好放心啊。

    事情已经进展到最后阶段了,绝对不能功亏一篑。

    “辛苦你们了,也多谢小哥为我洗刷冤屈。”傅景行拱手感谢一二,便回家去了。

    谁料刚出衙门,就看见远远的秦阿七领着小明站在不远处的大榕树下,笑语盈盈地等着她。

    那一瞬间,傅景行的心,仿佛被什么撩拨了一下,软软的又涩涩的。

    “虽说已经入秋了,但日头已经很晒,你们母子怎么来了?”

    傅景行明明嘴角含着笑,却说着口是心非的话。

    秦阿七冷嗤一声:“傅景行,你先把嘴角的笑压下去,再说这种话吧。”

    “哈哈。”

    傅明深被逗笑了,上前去拉住爹爹的手,然后又拉住了娘亲的手,满足地往回走:“娘觉得你应该今晚就会被放出来,所以就非得拉着我来等着你。”

    “臭小子你胡说八道什么?不是你非得拉着我来的吗?”秦阿七气得敲打了一下大儿子的脑袋。

    这小子,净是胡说八道。

    可傅景行却说:“看来夫人很是惦念我啊。我家小明,从不说谎的。”

    傅明深也说:“娘亲心里有多惦记爹爹的,我们自然知晓。”

    看着父子两个高兴的模样,秦阿七忽然也跟着高兴了起来。

    不过这份好心情,在到了村口就消失了。

    只见秦老爷子颤颤巍巍地杵着一根烧火棍,在那站着,萧瑟地等着。

    远远地看见了他们,秦老爷子就赶紧上前。

    “景行回来啦?没事吧,没被欺负吧?事情都解决了?”秦老爷子期期艾艾地往众人身后看了一眼,而后有些失望的低下了头。

    没有跟着回来啊……

    老爷子心里有些忐忑,可却不敢问出口,害怕听到让他无法接受的事实。

    傅景行仿若未察觉到老爷子的不安凄惶,只是笑着扶着老爷子:“爷爷不用担心,豆腐坊的事情是栽赃陷害,现在真凶和帮凶都已经认罪了,所以我们都没事了。”

    “真凶和帮凶?都是谁啊?”

    秦老爷子紧张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不停地咽口水,眼底全是惊恐不安。

    傅景行低头。

    扶着的老爷子的手,粗糙如老树皮一般,满是皲裂,此刻抖得不像样子,如秋风落叶,凄惶不安。

    傅景行心中怜悯,却也知道这种事情也不好欺瞒,便放缓了语气,慢慢说给老爷子听。

    “秦梨花……是那个帮凶。旁人拿了毒药让她放到豆腐坊里,她便找上阿天……之后更是想要杀了阿天灭口,都是不争的事实。”

    轰!

    老爷子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耳边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永不停歇的嗡嗡之声。

    从细微到越来越盛,吵得他脑海翻腾,人也仿佛有什么东西堵住了胸口,叫他吐不出一口气来!

    “爷爷,爷爷!”

    “爷爷放松,松一口气,你别着急。”

    听着耳边小辈的呼唤,老爷子耳中的世界才缓缓恢复了正常。

    老爷子提着一口气,哆嗦问道:“那她,那她……会怎样?”

    “故意杀人本是死罪。但因她是被人蛊惑,所以流放三千里,终身不得回……”

    傅景行抢在秦阿七之前回答。

    这个时候,秦阿七说什么都是错的,还是他来吧。

    让人出乎意外的是,老爷子居然没太大激动,反而木讷地点点头。

    “流放啊。”

    傅景行看了一眼秦阿七,而后劝说:“爷爷,我知道你……”

    “都是命。她自己非要如此,想要害别人的性命,反而搭上了自己的一生,都是自找的啊。”

    秦老爷子痛苦地闭上眼,呢喃着。

    理智告诉他,一切都是秦梨花自找的。

    可……

    到底是亲孙女啊。

    “爷爷,你来我家住吧,你自己一个人,我不放心。”秦阿七有些担心的说道。

    经了这么大的事情,老爷子肯定是备受打击的。

    这种情况下,她怎么放心老爷子自己一个人住在老院子里?

    谁料秦老爷子并不愿意:“阿七,爷爷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可……我想一个人安静安静。”

    错不在阿七,可都和阿七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