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王应天夫妇被带走之后,不少百姓都帮忙作证,证明王应天夫妇有多么的目无王法,将人活生生的逼死了。

    秦阿七站在原地,凉薄一笑。

    “秦娘子?”

    “没什么,劳烦先生稍等,我去洗洗手。”秦阿七看着手上的鲜血,心头有些不是滋味。

    若是她当时就出面阻止,也许那女子就不会死了。

    富宇似乎有些察觉,轻声劝慰:“这女子既存了死志,便不是你能阻拦的。即便今日你阻拦了,那明日呢?”

    压垮那女子的,不仅仅是今日的欺辱和谩骂。

    还有生活的重担,以及未来的灰暗渺茫。

    秦阿七似有不解。

    富宇叹了一口气,说道:“听说自从她夫君生病之后,婆家就认定是她克夫。时间久了,就连她的夫君都也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今天的事情,不过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罢了。

    “呵。”

    本来她还想给那个男人药钱,可是现在看来,大可不必!

    洗了手,又买了一件新衣服换上之后,秦阿七才重新出发了。

    —

    傅家小院,讲课中间休息的一会,傅明深悄悄地去找傅景行了。

    “爹,咱们真的不阻拦娘吗?”

    傅明深有些担忧地问道。

    再让娘的生意做下去,很难不会引起京城里某些人的注意的。

    到时候若是发现了他们……可了不得啊。

    “你觉得就你娘现在的性子,我们若是劝阻,她能听吗?”傅景行也有些为难。

    看着秦阿七如此喜欢做生意,也如此有天赋,他不愿意阻拦。

    可……这么多年小心翼翼的躲藏,不敢有一丝冒头的表现,不就是为了不被人发现吗?

    傅明深眼眸深深,用力压下心中的不忍,比之父亲更加决断:“我可以联系他们,打压娘的生意。咱们守着一个小小的豆腐坊就足够了。”

    不能让娘的生意再做下去了。

    傅景行却一口回绝:“不行。”

    傅明深有些着急,他张了张嘴,有些羞愧的说道:“我知道这样对娘不公平,可……等到日后,娘若是还想做生意,我绝对会全力支持的,可现在真的不行啊。”

    他还没有长成,那边也还没有准备好。

    此时冒头,怕是会影响大计啊。

    且到时候影响的不仅仅是他,也包括爹娘和弟弟妹妹的!

    “小明,你觉得如果让你娘知道了是咱们偷偷阻拦她,给她使绊子,她会如何?”

    傅景行忽然反问道。

    道理他也知道,按照情势来说,也的确应该如小明所说那样去做。

    可……

    不知道为何,傅景行就是不想看见秦阿七和他生气恼火,甚至是生疏的模样。

    如果他真的那么做了,秦阿七绝对不可能再原谅他的。

    “……娘,”傅明深也沉默了。

    少年早慧,怎么会不知道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只是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甘心。

    傅景行却忽然问他:“你相信你娘吗?”

    少年秒懂,瞳孔放大有些吃惊:“爹你是想告诉娘吗?”

    这个僵局,唯有告知娘真相,才能打破。

    “告诉,但也不是告诉。”傅景行手指飞快的律动着,心中的盘算闪烁着,“只告诉她,咱们有不得已的理由不能被人发现。至于你的身份,自然是不能说的。”

    他对秦阿七的来历,终究是有些怀疑的。

    虽然现在知道秦阿七不会对三个孩子们如何,可小明的身份事关重大,他在没有彻底信任秦阿七之前,是绝对不能说出来的。

    “这样也是个办法,不过既然如此,今天娘出发之前是不是应该就告诉娘?”

    傅明深锤了锤手掌,有些懊恼的说道:“晚了一步。”

    傅景行却说:“我觉得,你娘可能不用咱们说,就会注意隐去性命,不被人注意的。”

    这个女人自从改变之后,就变得聪明又敏锐。

    想来早就察觉到一些不同了。

    “看来爹是娘的评价也高嘛。爹,要不给我们再生个小妹妹?”傅明深忽然调侃了一句。

    爹爹说的对,是他太过紧张了。

    娘那么聪明,想来早就注意到他们的异常了。即便没有……娘出门做生意,应该不会被人注意到他们。

    仅此一次。

    等晚上娘回来,他就要献出老爹,去说通娘。

    嘿嘿。

    而此刻的秦阿七在酒楼舌灿莲花,很快就和对方相谈甚欢,当场定下了契约。

    “秦娘子,我家夫人说了,事情谈成之后就请夫人入府一叙。”

    “那边恭敬不如从命了。”

    秦娘子几人从酒楼出来,就看见秦王氏的弟弟王天恩匆忙的朝着一个方向跑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