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靖一张嘴,便是嘲讽。

    且说的是女人都最在意的年纪。

    一口气堵在心口,明夫人气的胸前起伏,当即也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比不得你大老爷如此车没心没肺,妻儿家族全数不管,自然是年轻了。”

    明夫人死死地攥着手中的帕子,咬着牙扬声质问:“这么多年了,你都不肯回来。今天一回来就要处置我女儿?明靖,你也有资格?”

    她的女儿的确是蠢笨不堪,但!

    绝对没有一天父亲责任都没有尽到的明靖,来嫌弃地份!

    “我是她父亲,她吃穿都是我明家用度,我缘何没有资格?儿女让你教导成如今模样,你可曾后悔?”

    明靖负手而立,看着女人的眼神没有一丝温情可言。

    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他的妻子。

    冷漠到可怕。

    “后悔?你不要……”

    “干什么你们放开我,疼,疼死我了,放开我……”

    明秀珠挣扎的声音,打断了明夫人的话。

    明秀珠是被两个下人架着踉跄着走来的,一看见明夫人,明秀珠立刻缩着脖子认错。

    “母亲我知道错了,你就饶了我吧。我好疼,真的好疼啊。”

    明家的大小姐从小千娇百宠的长大,哪里受过这样的皮肉之苦?

    这三十板子,打得她觉得人都要死掉了。

    一路被人架着走来,冷汗已经布满了额头。

    “干什么?放开!给我把小姐送回去!”

    明夫人大怒。

    可侍卫纹丝不动。

    明靖懒得和这女人再说半句废话,挥挥手,就让人将明秀珠带上了马车。

    “明靖,你放开她!”

    “夫人,立刻将大儿媳放出来,否则……明家死一个夫人,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忍让了这么多年,也是够了!

    明夫人大怒!

    明靖居然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丝毫不给她脸面?

    “是啊,我死了就能给那个女人腾地方了对不对?明靖你做梦,我死也不会……”

    “啪!”

    明靖一巴掌打了过去,神色凶狠如同猛兽一般,眼神更是淬了毒。

    “哈哈,”明夫人却捂着脸大笑了起来,“哦,我忘了,她早就死啦。哈哈,明靖,哪怕是一个牌位,你也休想将她的牌位拿进你明家祠堂!”

    对哦。

    瞧瞧她这记性,那个女人早就死了,要不然眼前的男人又怎么会二十年不进家门呢?

    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再是情深,又有什么用?

    “明家祠堂?也就只有你稀得进。你放心,等你死后,我一定会把你好好供奉在明家祠堂的。”

    说完,明靖便拂袖而去。

    徒留下不甘又愤怒的女人。

    马车悠扬,车速倒也不算快。

    没有想象中的颠簸,明秀珠也好受了不少,她有些好奇地看着明靖,咽了咽口水,问道:

    “你……是我父亲?”

    “嗯。”

    明靖闭着眼,竟是连看都懒得看明秀珠一眼。

    少女明显有些受伤,之后更是恼火:“神气什么啊,我认不认你这个爹还不一定呢。”

    连看她一眼都不愿?

    看她也不看他了!

    什么父亲,有没有又能如何?

    可明秀珠不说话之后,明靖也不说话,两人就这样无比安静地坐在马车里。

    时间久了,明秀珠有些慌,问道:“喂,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到了就知道了。”

    明靖似乎很不愿意和明秀珠说话。

    明秀珠气鼓鼓的,但掀开车帘看了半天也不知道去的是哪里,索性就趴在马车里,闭目休息。

    屁股和背后的疼痛,叫明秀珠根本无法好好休息。

    过了一会,似乎越来越疼了,明秀珠就呜呜地哭了起来。

    “好疼啊,太疼了。”

    “该死的贱人,都是她!要不是……啊!!!”

    话还没说完,明秀珠就觉得后背被打了一下,疼得她瞬间惨叫出声。

    明秀珠恼恨地抬头怒瞪男人:“你干什么?疯了啊?疼死我了。”

    “疼?原来你也有心肝?”

    明靖嘲讽。

    这个女儿,倒是和她母亲一样恶毒狠辣。

    但却没有她母亲的脑子。

    “你什么意思?”

    “你害死人家祖父,告你难道不应该?若非你母亲颠倒黑白,现在你还能在这里?早就在大牢里了!”

    更让明靖没有想到的是,到了现在,居然还不承认自己的错!

    明秀珠恼火地喊道:“管你什么事?要你管啊。你赶紧给我送回去!”

    “呵。”

    明靖又闭上眼,不再说话。

    可明秀珠的大小姐脾气怎么肯收着?恼火地骂了两句,又换来两下打之后,明秀珠便眼泪汪汪地委屈地在那趴着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