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说几句,怕是你爹回来之后能不能活着都不一定了啊。

    其实秦阿七更想问一问,傅夫人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因为她看傅景行,似乎很怕被人找到。

    不过她自认是个外人,这种话自然是不适合问的。

    “夫人,我去收拾一下客房,不过家里就只有一间客房了,只能委屈你们了。”

    秦阿七如此说道。

    至于傅夫人带来的下人,只能安排到爷爷的院子里去了。

    傅夫人颔首:“给你添麻烦了。不过这些事情让下人去做就行了。”

    话音刚落,李嬷嬷就带着两个婢女站出来,低头弯腰,恭敬地询问:“少夫人,客房在哪里?我们去收拾就好。”

    “我叫秦阿七,不必喊我少夫人。”秦阿七微笑,然后就带她们去了。

    家里其实当时留了三间客房,也算是不少。

    但是孔明清一间,李家两兄弟一间,便只剩下一间了。

    对于称呼,无论是李嬷嬷还是傅夫人都没有任何异议,随秦阿七。

    客房收拾好之后,秦阿七就礼貌地离开了。

    阿灵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虽然没有嫌弃,但也没有多有兴趣。

    她扁扁嘴,说:“娘,咱们非得在这里住吗?”

    自从她记事起,她就是自己一个人住,已经习惯了。

    虽然是和自己亲娘一个房间,但也让她觉得略微不自在。

    “不然呢?”

    傅夫人坐在椅子上,李嬷嬷为她卸下钗环,然后力道适中地按摩起来。

    连日的奔波叫傅夫人身体十分疲倦,刚刚见到几个孩子又分外激动,如今休息,便觉得疲惫感从四肢百骸传递过来。

    真累啊。

    “真是上了年纪了,就这么几天的路程,我竟觉得疲惫不堪。”

    傅夫人放松自己,想到可爱的三个孩子,忽然觉得自己真的是老了啊。

    如果不是真的很想很想儿子了,她也不会出京城的。

    “娘,您说二哥看见咱们,会高兴吗?”

    阿灵跳过来,趴在傅夫人膝上,有些忐忑地问道。

    二哥哥离开家的时候,她才九岁。也不知道二哥哥还能不能认出她来。

    傅夫人抚摸着女儿的长发,心情微动:“应该会高兴的吧。”

    听着母亲不确定的语气,阿灵体贴地不再询问了。

    反而是拉着母亲,说起了嫂嫂和侄子们。

    “阿天真的好可爱,阿晴那脾气,啧啧……不过老大,老大叫什么来着?”

    阿灵歪头想了一会,也没有想起老大叫什么来,甚至长什么样子都是模糊的印象。

    这么一想,阿灵才发现从始至终,老大都一言不发。

    “傅明深……”

    傅夫人半眯着眼睛,回想起傅明深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可说长相嘛,三个孩子都没多像傅景行,说像秦阿七吗?倒也不是多像。

    “都是自己家的孩子啊,真好。”

    傅夫人本来就担心二儿子多年漂泊在外,独身一人没有人照顾没有人说话。

    可不曾想,居然成亲了,还有了这些个孩子,真好啊。

    “嘻嘻,二哥有两个儿子那正好啊,娘,到时候……”

    “闭嘴!这件事不许提。”

    傅夫人严厉的呵斥,叫阿灵有些害怕地缩缩脖子。

    可现在傅夫人没有那个心情去安抚女儿,只是揉着眉心,有些头疼。

    当真……

    要说吗?

    若是说了,她和阿行的母子情分,怕是要到此为止了吧?

    可若是不说,那……

    儿女都是债啊。

    “娘,您就先别操心了,还是先休息吧。”阿灵小心翼翼地摇晃着母亲的胳膊,有些心疼。

    她从来没见过母亲如此疲惫的模样。

    “嗯,好。”

    ——

    漆黑安静的夜晚,有人也睡不着。

    “傅先生,你应该知道,这是主上的意思。”男人剑眉一挑,气势咄咄逼人。

    傅景行却只在那悠闲地雕刻手中的木簪子。

    嗯,他要多练练手,日后雕刻出全天下最好的簪子送给阿七。

    “傅先生!”

    “现在还没到万无一失的时候,过早地将小主子送过去,对谁都不好。”

    傅景行干脆的拒绝。

    男人冷笑:“傅景行,你只是奉命养大小主子,不要真把自己当成小主子的爹了!”

    “小主子身体的毒还没有解,若是送过去,一旦毒发,可是会致命的。这个责任,到时候谁来承担?”

    “这有何难,将那个解药带上不就行了?他生下来的责任,不就是为了小主子吗?”

    傅景行闻言大怒,身形一闪,出手快如闪电,两人瞬间打成一团。

    两人只剩残影,拳拳到肉,声声闷哼。

    片刻后,才被另外一人分开。